开始有人跪拜。
不是穷人,整个城市的穷人都没了。是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
他们跪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跪在自家豪宅的客厅里,跪在公司会议室里,向着任何一个他们能想到的名字祈祷。
“湿婆大神,我错了……”
“时母,求您把我的厨师还给我……”
“阎摩大人,我愿意把所有财富都献给寺庙……”
没有人回应他们。
第十天,一个婆罗门祭司在孟买组织了一场大规模的祭祀。
几千个富人聚在一起,宰杀牲畜,焚烧香料,念诵经文。
祭祀持续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早上,他们醒来时发现…
又少了一百万人。
不是穷人,是那些在祭祀中表现得最虔诚的富人。他们跪拜的神没有保护他们。
他们也被带走了。
空间内,太平山顶。
蜜雪儿站在武振邦身边,看着远处那片新生的土地。
一个月前,这里住着四千多万人。一个月后,这个数字变成了一亿三千万。
新生的居民区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新开的农田一片连着一片,新修的马路从山脚延伸到天边。
“外面乱了。”蜜雪儿说,
“彻底乱了。”
武振邦没有说话。
“倭国的传说传到了天竺,他们在拜你。叫什么名字的都有。湿婆,时母,阎摩,毗湿奴。但拜的都是你。”
武振邦终于开口。
“拜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么?”
武振邦转过身,看着她。
“重要的是那些曾经跪着的人,现在不用跪了。”
蜜雪儿沉默了几秒。
“那那些曾经站着的人呢?”
武振邦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那片新生的土地上。
“他们可以学着跪。或者去死。”
蜜雪儿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远处,那片新生的土地上,一亿三千万盏灯火正在次第亮起。
那是从这个世界各个角落被带来的人。
他们来自孟买的贫民窟,来自德里的街头,来自加尔各答的河岸,来自班加罗尔的工棚。他们曾经跪着活,跪着死。
现在他们站着。
或者至少,可以站着了。
看着这一切,武振邦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觉得这种另辟蹊径的改造方式实在是太有趣了。
看到那群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笨拙地做着他们原本不屑去做的事情,他就想笑!
武振邦又出发了。
第十五天,武振邦站在撒哈拉沙漠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