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试图压下那点上扬的嘴角,但眼底终究是漾开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宁姐毕竟是主人,很快恢复了镇定,她一边示意附近的服务生,一边温声对正在流鼻血的某人道:“别紧张,可能是室内有些干燥,或者不小心碰到了,这边有休息室,我让人去拿医药箱。”
她语气平和,仿佛处理过无数类似的“小意外”,只是看向这位小警察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莞尔。
凌循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比刚才被顾曦抱着时还要烫。
她手忙脚乱地想用手去擦鼻血,这动作立刻被顾曦皱着眉打断了。
“别用手。”顾曦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她回身朝着阿雅招手,随后从对方手里小巧的手包里抽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她抓住了江逐月正要抬起的手腕。
“也别仰头。”
她语气干脆,另一只手已经用手帕轻轻压住了流血的鼻翼,同时稍用力将江逐月的头微微向前倾。
“低头,身体前倾,用手指压住鼻翼,自己按住。”她说着,将手帕塞进对方手里,引导着她的手指按压在正确的位置。
“压紧,用嘴呼吸。”
凌循被她这一连串指令弄得有点懵,但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她微微低头,用手指隔着柔软的手帕用力压住鼻翼,冰凉的丝绸触感混合着淡淡的香气,还有顾曦指尖残留的温度,这个姿势确实比仰头舒服,也更能有效止血。
“压五到十分钟,别松手,也别去揉。”顾曦松开手,退后半步,抱着手臂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那点未散的笑意清晰可辨。
【看,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系统的声音又冷不丁的冒了出来。
【虽然你流鼻血的原因一点都不专业。】
【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凌循在脑子里恶狠狠地回应,脸上却因为保持着低头按压的姿势,显得有点憋屈。
苏芮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凑近看了看江逐月这标准的“鼻血处理姿势”,促狭道:“江月,好好按着,这可是顾医生的手帕,别浪费了。”
宁姐已经打开了服务生送来的小医药箱,里面有一些基础用品。
“需要冰袋或者棉球吗?”
“暂时不用,先压迫止血。”顾曦一边回答,目光仍落在江逐月身上,看她老老实实按着鼻子,那副难得乖巧又带着点憋闷的样子,让她心底那点荒谬感又加重了些。
“我带她去旁边休息室吧,那里安静点,也免得…”顾曦扫了一眼周围隐约投来的视线。
“免得影响其他人。”
她说着,再次伸手,这次是轻轻扶住了江逐月没压鼻子的那条胳膊。
“能走吗?跟我来。”
“我是流鼻血,又不是腿瘸了。”凌循恼火地嘀咕了一嘴,随后保持着低头按压鼻子的姿势,被顾曦半扶半引着,离开了舞池中央,朝着侧面一扇不起眼的门走去。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尤其是那道温和平静却让她格外在意的视线——陆文州。
他依然站在那里,远远地望着她们离开,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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