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带着人冲进仓库时,被浓烈的血腥味熏得后退了一步。
她身后的几个手下更是有人直接弯腰干呕起来,眼前的景象实在超出了正常人的承受范围,横七竖八的尸体,满地的血污,吊在半空尿裤子的男人,还有…
阿雅的目光落在仓库中央,瞳孔骤然收缩。
地上摊着一张…人皮?
顾曦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清理现场,把挂着的还有躺着的先控制住。”
她又看向地上血淋淋的陆文州。
“还有这个东西,小心点,别让他死了。”
阿雅迅速收敛心神,指挥手下开始行动,黑色裹尸袋被展开,尸体被一具具装进去。
陈骏被从横梁上放下来时腿软得站不住,直接瘫在地上,被两个人架起来拖走。
赵东还算镇定,但脸色惨白如纸,走路时腿都在抖。
顾曦站在仓库中央,雨水从她湿透的发梢滴落,她看着阿雅的人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江逐月。
那个罪魁祸首正蹲在那张人皮旁边,手指轻轻抚过上面雕刻的玫瑰纹路,嘴里还念念有词:“这里花瓣的弧度好像还是差一点,要是能再调整一下…”
顾曦走过去,高跟鞋踩在血水里,站定在她面前。
“给我把那个破烂扔了,跟我回家。”
凌循抬起头,一脸认真:“那可不行,我说了要拿出去展览。”
“展览?”
顾曦气的眼前一黑,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一字一顿地说:“江逐月,你脑子是不是真被门夹了?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这是人皮!活生生从人身上扒下来的人皮!你拿着这玩意儿去展览,信不信你们陈队直接带人把你枪毙八百回?!”
凌循眨了眨眼,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其实心里看着顾医生生气的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你这什么恶趣味,看她生气你就这么高兴?】系统显然不理解她的脑回路。
【你不懂,顾医生生气的时候很好看,而且,她其实在关心我,关心你懂吗?】凌循美滋滋的回忆着刚刚顾曦快哭了的眼神,她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这么被人在意的感觉了,哪怕这种感觉会随着她的离开,很快消散。
系统默不作声,它不知道该怎么说,它想劝阻凌循不要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投入过多感情,这没有意义,可是,它也知道凌循的心里很孤独,她需要陪伴,需要在意,哪怕这个人会揍她,她也对此乐此不疲。
而且系统发现,这个顾曦也是个疯子,疯到能单枪匹马跑过来救凌循。
它能做的,只有适当的提醒,提醒凌循不要越陷越深,否则会害死她在意的这个人。
“这样,你不是想让更多人欣赏你的作品吗?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我们把它送给十二面相的其他成员。”顾曦见江逐月不说话,只当她又犯病了,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妥协着。
“让清道夫带回去,他不是负责善后吗?那就让他善后这件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