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还有顾医生的味道,香香的…”
顾曦的额角青筋暴起。
她伸手去抓江逐月的手臂,想把她拖下床,可惜对方力气大得惊人,不仅没被拖起来,反而反手一拽。
“啊!”
顾曦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失去平衡,直直摔倒在床上,压在江逐月身上。
两人面对面,鼻尖几乎相碰。
顾曦的睡袍散开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口,凌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里。
“唔。”
熟悉的温热感。
又来了。
顾曦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她翻身坐起,从床头柜抽了一整盒纸巾,狠狠按在江逐月脸上。
“江逐月我警告你,你再敢流一次鼻血,我就把你扔出去!”
凌循被按得唔唔直叫,但这次她听话地低下了头,自己用手按住鼻子。
顾曦站起身,深呼吸,再深呼吸。
她看着床上那个浑身湿透,一丝不挂,还在流鼻血的神经病,突然觉得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她应该叫阿雅来,把这个人捆起来扔出去。
她应该直接报警,让警察把这个危险分子抓走。
她应该……
凌循的声音闷闷地从纸巾后面传来:“顾医生,你好凶。”
顾曦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认命了。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T恤和一条短裤,扔到床上:“穿上。”
凌循抬起头,鼻子还塞着纸巾,样子滑稽得要命,她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顾曦:“穿这个睡觉不舒服。”
“不穿就滚出去睡大街。”
凌循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开始穿衣服,她动作笨拙,T恤穿反了,又脱下来重穿,短裤的扣子半天扣不上,最后还是顾曦看不下去,上前帮她扣好。
顾曦的手指很凉,触到凌循温热的腰腹时,凌循抖了一下。
“冷…”她嘟囔。
顾曦没理她,扣好扣子就退开,像在躲避什么致命病菌。
凌循穿好衣服,重新倒回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顾医生,睡觉吧,我好困。”
“这是我的床。”
“一起睡嘛。”凌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睛已经半闭。
“床这么大,又不会挤到你。”
顾曦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备用被子,又找出一副手铐,不是警用的那种,是情趣商店里卖的软皮手铐,带着绒毛内衬,不会伤到皮肤。
这倒不是她故意买的,而是有一次她在跟望舒打电话,本来准备去便利店买东西,结果因为讲电话太投入走错了商店。
顾曦现在还记得店主那暧昧的眼神,没办法,她只能随手买了个东西,当时还被望舒笑了很久。
她走回床边,在醉鬼江逐月困惑的目光中,抓住她的手腕,用皮铐铐在床头柱上。
“免得你半夜发疯。”
凌循眨了眨眼,试着动了动手腕,铐得不紧,但确实挣脱不了。
“顾医生。”凌循突然笑起来,笑容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有点傻,“你是不是怕我半夜非礼你?”
顾曦没回答。
她应该走的,可是她没有,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离开这个房间。
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顾曦在床的另一侧躺下,背对着江逐月,裹紧自己的被子。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三八线。
卧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雨声又清晰起来,淅淅沥沥,像是永远下不完。
顾曦闭着眼睛,但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仓库里的血,那张人皮,陆文州的惨叫,还有身边这个神经病清澈又疯狂的眼睛。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曦没动。
声音越来越近。
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后背,温热、柔软,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袍传来。
凌循像只虫子一样,蠕动着蹭了过来,她的手腕还被铐着,所以只能用身体一点点挪动,最后成功地把脸贴在了顾曦的背上。
“顾医生…”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你好暖…”
顾曦的身体僵住了。
“滚远点!”
“不要~”凌循蹭了蹭,呼吸喷在顾曦的脊背上,“顾医生,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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