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秦风明显跟陆文州他们不一样,而且十二面相还有八个人,估计也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最重要的是,陆文州已经在顾曦手里了,她想给望舒报仇的心愿也算是完成了一半,没必要再趟这趟浑水。
“你带陆文州走吧,离开云海市,去哪都行,这里我来解决就好,如果你以后想回来,等我处理好会通知你的。”
顾曦听完她的话,眼神冷下来,但随即又被一阵头晕似的晃动取代,身体微微一晃。
“不行…”
凌循看她这架势,这下顾不上什么距离了,立刻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触手一片温软,还带着高烧未退的微烫。
“唉?你小心点啊,还生病呢,就别乱溜达了。”
顾曦顺势将一部分重量靠在凌循身上,手指轻轻抓住了扶她的手臂,她的指尖微凉,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存在感异常清晰。
“我头疼…”她闭了闭眼,长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里带着点抱怨。
“都怪你折腾得我一夜没睡好。”
一听这话,凌循心底的小火苗又烧了起来,她不知道顾曦到底想干嘛,但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稍微的顺从一下。
“我的错。”她认错认得干脆,扶着顾曦慢慢往床边走,像是扶老太太过马路一样小心。
“你先躺下,我去给你煮点粥?或者你想吃什么?”
顾曦重新躺回床上,却拉着凌循的手臂没松手,她微微仰头看着她,因为发烧而湿润的眼睛里映着凌循有些无措的脸。
“什么都不想吃,没胃口,你就在这儿陪我一会儿,行吗?”
这话说得软软的,带着病中之人特有的依赖感,配上她此刻苍白脆弱的模样,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凌循僵了一下,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距离,应该去处理正事,应该…
可看着顾曦那双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吧。”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但手臂还被顾曦拉着。
顾曦似乎满意了,手指从抓着她的手臂慢慢滑下去,轻轻握住了凌循的手,她的手心因为发烧而有些烫,指腹却微凉,包裹着凌循的几根手指。
凌循有些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手指,但却没有抽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顾曦闭上了眼睛,仿佛真的只是想有个人陪着。
但她的拇指,却若有似无地在凌循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那动作很轻,像是不经意,又像是一种带着试探的抚慰。
凌循感觉手背那块皮肤像过了电一样,麻痒感一直传到心里,她身体绷得更紧了,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顾曦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和她略带薄茧,骨节更分明的手形成了对比。
这感觉很…奇怪,但是她不讨厌,甚至有点贪恋这份温度。
“江逐月。”顾曦突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
“嗯?”
“你的手好暖。”
凌循:“……”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是说自己火力壮,还是说谢谢夸奖?
顾曦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声音带着点困倦的模糊:“昨晚你也这么暖和,你靠过来的时候我很舒服。”
凌循的心脏猛地一跳。
来了,又是昨晚。
她盯着顾曦安静的面容,小心翼翼地试探:“昨晚我到底…干嘛了?”
说实在的,她还是有点好奇的,毕竟她喝多了之后八匹马都拉不住,自己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睡觉已经很神奇了。
“你抱着我,然后就不肯松手了。”
这个描述让凌循稍微松了口气,听起来似乎没那么过分。
“就…抱着?”
顾曦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直直看向凌循,里面清晰地映出凌循有些紧张又带着期待的表情。
她看了凌循几秒,然后,嘴角轻轻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点病弱的无力感,却又莫名勾人。
“不然呢?你还想做什么?”
凌循被她这一眼看得耳根发烫,连忙移开视线:“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顾曦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握着凌循的手却稍稍收紧了些,拇指的摩挲也停了下来,变成一种依赖的贴合。
凌循僵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曦手心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能看到她安静睡颜下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略显干燥的唇瓣。
一种陌生的情绪,混杂着挥之不去的愧疚和一丝丝被她强行压下的的悸动悄然在心底蔓延。
顾曦没有再进一步“折磨”她,只是这样安静地握着她的手,闭目休息。
但这种无声的亲昵,反而比任何直白的撩拨都更让凌循心神不宁。
她就像一只被温水慢慢煮着的青蛙,明知道危险,却因为水温舒适,也因为对“煮蛙人”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而舍不得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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