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你出现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凌循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顾曦在看着她,视线灼热得几乎要穿透她紧闭的眼皮。
哪怕她再想装傻,此刻也知道了顾曦到底在问什么。
可她不能回答。
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为了查案。”凌循最终选择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试图蒙混过去。
顾曦深吸了一口气。
凌循能听到那吸气声里的压抑,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开的那种酸涩的,近乎绝望的气息。
然后,顾曦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像祈祷,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会走吗?”
这几个字狠狠扎进凌循的心脏,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哗啦啦地敲打着玻璃,像是在催促什么,又像是在掩盖什么。
凌循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不会”,想说“我会一直在这里”,想说很多很多,那些属于江逐月可能会说的话。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那是谎言。
她迟早要走。
任务完成的那一刻,她就必须离开,这是她的宿命。
“我不知道…”
她听到顾曦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什么即将崩溃的情绪。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更长。
长到凌循几乎要以为催眠结束了。
然后,顾曦做了一件让凌循彻底失控的事。
她用那种催眠特有的,缓慢而富有韵律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要给你一个暗示,当你听到我说“醒来”之后,你会忘记我们刚才的所有对话。”
“但你会记住我的暗示,会牢牢记住,刻在你的潜意识深处。”
凌循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听到顾曦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融进雨声里,却又清晰得像直接响在她的灵魂深处。
“凌循。”
这个名字被念出来的瞬间,凌循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雨声消失了。
呼吸声消失了。
连心跳都好像停了一拍。
顾曦知道她的名字。
而系统骗了她。
巨大的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凌循。
她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站在雪地里,所有的伪装都被扒得干干净净,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顾曦的声音还在继续,轻柔却残忍,像在凌循的心脏上雕刻。
“别丢下我。”
凌循闭着眼睛,呼吸依旧平稳,但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撞得她肋骨生疼。
“无论你去哪里,无论你变成谁,都不要丢下我。”
这不是一个心理医生对病人该说的话。
那里面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祈求,执念,还有某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凌循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冰窟,寒冷从四肢百骸往心脏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