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触碰都像点燃一簇新的火焰,烧得她理智全无,她想要更多,想要彻底融入这片温暖,忘记任务,忘记系统,忘记一切。
可是系统就跟疯了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发出警报,让她不得不做出选择。
最终,她用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调动了一丝极其温和的灵力,抚过顾曦的额头。
她眼看着顾曦身体软软地向后仰去,陷入了深沉的昏睡,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和一丝迷离,仿佛只是情动至极时短暂的晕厥。
激烈的纠缠戛然而止。
房间里只剩下凌循混乱的喘息声,她撑起身体,看着昏睡中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顾曦,看着两人身上凌乱痕迹。
她差点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指尖还残留着顾曦肌肤的触感和温度,唇舌间满是她的气息,凌循闭了闭眼,将翻涌的酸楚和欲望狠狠压回心底。
她轻轻拉过被子,盖住顾曦赤裸的身体,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凌循侧躺着,在黑暗中凝视她的脸,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几毫米处,想碰触,又不敢落下。
她知道自己该动手了,可她的手在颤抖。
凌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自私的,任性的,也许是错误的决定。
她要先入梦。
凌循抬起手,指尖轻轻点顾曦的额头,调动了体内的本源灵力,进入顾曦意识最深处的领域。
她想在梦里最后看看她。
灵力从指尖流淌而出,像温热的溪流,渗入顾曦的眉心。
当凌循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血红色的世界里。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块,脚下是黏稠的,没过脚踝的血水。
视线所及之处,残肢断臂像被随意丢弃的垃圾一样漂浮在水面上,有的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
远处有倒塌的建筑废墟,烧焦的帐篷残骸,扭曲的金属框架,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凌循的心脏一紧,梦里不应该有味道才是。
唯一的原因可能就是,这是顾曦内心深处最恐惧,最无法摆脱的图景。
恐惧到让那些场景足以呈现出真实的味道,这是顾曦日日夜夜浸泡其中的地狱。
凌循从没问过顾曦的过去,她不太想探究,每个人都有不愿被触及的伤口。
但现在,这些伤口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以最狰狞的方式。
她在血水中艰难前行,每走一步,黏稠的液体就拉扯着她的脚,残肢擦过她的小腿,触感湿滑冰冷,她忍住不适,目光在血色废墟中搜寻。
她要找到顾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