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
陈骏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她看到凌循下来时,眼睛瞪得极大,发出呜呜的声音。
在踏出客房的一瞬间,凌循已经变回了江逐月的样子,她不想让除了顾曦以外的人见到她的本体。
她走到陈骏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恐惧。
凌循没有废话,她伸出手,指尖隔空对着陈骏的眉心一点,一道灵力刺入,瞬间绞碎了他的大脑,陈骏的头垂了下去,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神采。
凌循打开自己的储存空间,把陈骏的尸体塞了进去,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至于陆文州。
凌循站在地下室的阴影里沉默了几秒。
那是顾曦的仇人,是杀害望舒的真正凶手,按理说她应该一并处理掉,确保任务完美完成。
但她没有,她选择把陆文州留下,留给顾曦。
留给那个醒来后只会憎恨江逐月,但内心深处也许还留着某种模糊执念的顾曦。
这是一个瑕疵,一个会影响她回收能量的瑕疵。
但凌循不在乎,能量哪里都有,可是她不能让顾曦的仇恨无处发泄。
别墅车库里,江逐月的机车停在那里,蓝色的车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凌循跨坐上去,戴上头盔,引擎声在寂静的车库里低沉地轰鸣。
她最后看了一眼别墅的二楼,那扇属于客房的窗户,窗帘紧闭,里面的人还在熟睡。
然后,她拧动油门,机车冲出车库,冲进雨夜。
雨点打在头盔面罩上噼啪乱响,午夜的街道空无一人,世界像被浸泡在冰冷的水里。
凌循加速,再加速。
风在耳边呼啸,雨打在身上,但她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湿,她只是盯着前方空荡的街道,盯着那个注定要离开的方向。
她要去找十二面相剩余的人。
秦风,林骁,还有那些参与过迫害女性,制造惨剧的成员。
她要在天亮前,结束这一切。
然后,永远离开这座潮湿的、悲伤的、给了她一场短暂美梦的城市。
机车在雨夜里划出一道蓝色的轨迹,切开了绵密的雨幕。
而别墅里,顾曦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位置。
然后,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继续沉睡。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
仿佛要洗净这世间所有的痕迹,所有的记忆,所有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