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的态度很强硬,让贾春花感觉到很无助。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可怜巴巴地说道:“我给你儿媳妇赔罪,行了吧,求求你,就放过我几个孩子吧。
我这几个儿子就是打个工,如果都被卷入了官司,这以后他们的日子该怎么活?
你也不是不清楚,他们每家都不止一个孩子。
这些年为了躲避上头,也是最近两年才敢归家,本来已经钱都掏干了,才积攒一点,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贾春花没有之前的嚣张和泼辣,摆出一副讨好的姿态,希望用这种方式来免除她儿子砸店铺带来的损失。
赵老太把头偏向了另一侧,并不看她。
“可怜你们,你三个儿子带头到我小儿媳妇店里打杂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这一天?
我跟你废什么话啊,你还不如让你两个儿子跪下来求我。
你的老脸不值钱,话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见求她没用,贾春花拖着膝盖从大厅一直走到了厨房门口,对着里面的孙慧茹道:“对不起你啊,孩子,是我的错啊,他们三个千不该万不该打你啊。”
孙慧茹停下了包饺子的动作,有些懵逼,不知道怎么回应。
就在她一脸为难之际,赵老太走了过来:“没你们几个的事啊,不要说话。
赶紧走吧,你要再不走啊,我让人把你轰出去。
这大年三十的,你在我家哭什么,多丧气啊。”
贾春花擦了把眼泪:“可是我们真的拿不出这个钱啊,你这不是往死里面逼吗?”
“你拿不出来,你就让其他人拿啊,他们的钱更难拿。
这秀英不还有一栋房子吗?
要不然的话你让她把房子抵给我也可以。”
贾春花压根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她闺女下半年房子才盖好。
“这个不行啊,这她已经分门立户过日子了,也不能听我的呀。”
赵老太道,“哎,那我可就不管了,你要么想办法借钱,要么咱们法庭上见。”
红红拿着羊肉串吃的嘴角油汪汪的。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老太婆,仰着脑袋问小姨:“她怎么了,为什么要跪在这里?”
“哎,没事,你吃羊肉串吧。”
沉默了一会以后,贾春花缓缓地站了起来,擦着眼泪,拍打着膝盖上的尘土。
“好,我回去和秀英商量一下,她要是愿意,那先把房子抵给你们,等我有钱了再慢慢的还你,你看这样行不行?”
国霞道,“那不行,你还总得要有个时间啊。”
“我们家就种十多亩地,这一年的收成也就几千块钱,我养几个羊啊,刚卖掉,想还了其他人的账。”
“你看两年行不行?”
赵老太道,“不行,就一年。
如果还不了,那这一万块钱我也不要了,她那套房子就是我的。
这个事啊,你不光要和秀英说,也要和看守所里面我儿子说,得他们两个都同意签字才行。
不过我想不太可能,你最好还是问其他人借钱吧。”
贾春花知道这很难开口,但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她看求对方也没有用,只好走出了院子。
大年三十的下午,街上并没有多少人了,只有零星的几户商家开门。
贾春花自己走回去的,她看到关起门的律师事务所,知道这打官司能不能赢不说,还得要付人家钱,这钱留着割猪肉不香吗?
不知不觉走到了慧茹的馒头店,门已经上了锁。
她趴在门缝里面,看到里面一片狼藉,骂道:“我这三个小兔崽子,怎么把人家店给砸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说归说,她还是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去了,天马上快黑了,几个儿媳妇也把饺子啊都包好了。
幸亏老大买了这一口大锅,不然的话连个吃煮饭的地方都没有。
还剩一点肉,掺点萝卜,秀英炒菜,这给孩子们提前把碗分好,小孩子早就围在柜锅台前要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