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千岁爷,俺昨晚睡得可沉实了,好像……迷迷糊糊听见点动静,
但俺睡迷怔了,实在没敢爬起来瞧,怕耽误千岁爷休息。”
慕笙歌不置可否,未再追问,径直登上了等候在门前的马车。
江阡墨暗自松了口气,跟在小李子身后,坐到了车夫旁边的位置。
今日并非大朝之日,公署门前却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慕笙歌刚下马车,一名番子便快步上前,低声禀报:
“千岁爷,沈将军来了,已在厅内等候多时。”
沈策?
慕笙歌眉梢微挑。
这位向来与自己泾渭分明,甚至隐隐对立的沈大将军,今日主动登门东厂?
“知道了。”
他示意江阡墨和小李子在厅外等候,独自一人,步履从容地走进了东厂议事厅。
厅内陈设肃穆,光线略暗。
沈策一身靛蓝常服,背对着门口,正负手仰头看着墙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疆域图,身形挺拔如松。
听到脚步声,他倏然转身,目光如电,直直射向走进来的慕笙歌。
“沈将军今日怎有雅兴,光临我这东厂公署?”
慕笙歌跟没看见他眼中的锐光似的,步履未停,走到主位坐下,语气疏淡有礼,透着明显的距离感。
沈策也不与他虚与委蛇,开门见山,声音低沉:
“赈灾安抚流民一事,本将军需要东厂协助。”
“哦?”慕笙歌抬手,示意一旁伺候的小太监上茶。
自己则慢条斯理地端起先奉上的那盏,轻轻拨弄着浮起的茶沫,眼皮都未抬,
“沈将军手握重兵,赈灾调粮,自有户部与地方官员配合处置。”
“清查煽动、弹压骚乱,亦是将军份内之责,何须我东厂插手?”
沈策眉头紧锁,强压不耐,沉声道:
“此次多地难民聚集,看似天灾人祸,实则背后恐有人暗中煽动,
流言传播极快,皆指向朝廷加税是为修葺宫苑、供上位者奢靡享乐。”
“此等言论,煽动民心,其心可诛。”
“普通衙役捕快,维持秩序尚可,欲探查流言源头、揪出幕后黑手,力有未逮。”
“东厂耳目遍布朝野市井,探查此类阴私之事,最为便利。”
慕笙歌终于放下茶盏,抬眸看向沈策。
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映着厅内昏暗的光线。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沈将军如此急切,是担忧有人借机生事,动摇国本,危及江山稳固?”
“还是怕此事若处理不当,或延宕日久,不仅难民之患难平,更会损及将军在民间的清誉。”
“甚至……授人以柄,令朝中某些对将军本就忌惮之人,有机可乘?”
此言一出,厅内空气凝滞。
沈策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突显,最后又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慕笙歌:
“九千岁果然目光如炬,既如此,本将军也不必遮掩。”
“确有此虑,但社稷安危亦是沈某职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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