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笙歌啜了一口微涩的茶水,抬眸看向楚城越。
“太子殿下韬光养晦多年,为何今日忽然改变主意,要踏出这东宫,卷入漩涡之中?”
楚城越被这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睫毛轻颤,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他紧张地抿了抿唇,手指又下意识地去摸腰间悬挂的那枚玉珏。
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因为……因为沈将军。”
楚城越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犹豫该透露多少。
“父皇他……对沈将军,并非全然信任。”
“此次赈灾,看似倚重,实则是将沈将军置于风口浪尖。”
“若事情办得漂亮,是父皇圣明,知人善任;
若稍有差池,或是民怨未能平息,甚至……若是背后真有人兴风作浪酿成大祸,
届时所有的罪责与怒火,都将由沈将军一人承担。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先生比我更明白。”
太子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皇帝如今的身体状况,加上朝局不稳,恐怕已有清理隐患,为自己看好的未来新君铺路的打算。
而手握重兵、在民间声望日隆的沈策,很可能就是这隐患之一。
利用他处理完棘手的流民问题,再顺势将其推出去平息可能产生的任何不满,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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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太子是如何知道这些更深层用意的,楚城越不安地摩挲着玉珏,
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用一种混合着希冀与忐忑的目光看着慕笙歌。
楚城越能在危机四伏的深宫与虎视眈眈的兄弟环伺中活到现在,
且未被废黜,本身就证明了他必有过人之处,至少懂得藏拙与自保。
他手中,恐怕也握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底牌或消息渠道。
【宿主宿主!任务!新帝王!】886在意识海里欢快地蹦跳提醒,生怕慕笙歌忘了任务。
慕笙歌放下茶盏,瓷器与木几相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看向楚城越,沉静的眸子里映出太子紧张而期待的脸。
“太子殿下想让本座做什么?”慕笙歌问,语气平淡,听不出倾向。
楚城越眼睛一亮,似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却清晰了许多:
“城越不敢妄求先生涉险,只愿先生在必要时,能提点一二,或在父皇面前,为城越略作周旋。”
“沈将军之事,若能两全,自是最好。若不能,也望先生,莫要让忠良蒙受不白之冤。”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字字清晰,
“城越深知自身力薄,但若他日,必不忘先生今日之情。”
没有说“若他日”如何,但彼此心知肚明。
慕笙歌静静看了他片刻。
这位太子,心思细腻,懂得审时度势,亦存有几分仁心,至少知道要保沈策。
虽显怯懦,却并非朽木。
“本座明白了。”慕笙歌缓缓起身,掸了掸袖口,
“太子殿下既已下定决心,便需步步为营,谨言慎行。
沈将军之事,本座会留意。至于其他……且看机缘吧。”
这便是应下了。
楚城越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起身,对着慕笙歌深深一揖:
“城越,谢过先生!”
慕笙歌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间清冷的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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