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朋友也能帮你,比如我逃课,班长帮我打掩护。比如你被人欺负,如果有朋友,他们可以帮你。”
慕笙歌翻了个身来看他。
“你现在算朋友吗?”他问。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不算,我是你哥哥。”裴阡墨否认。
哥哥。
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陌生又滑稽。
十五年来,他从未承认过这个突然出现的私生子弟弟。
即使在法律文件上,在遗嘱条款里,他也只把慕笙歌看作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烦。
但现在,在这个安静的秋夜,在这个昏暗的卧室里,他对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说:
我是你哥哥。
虽然这个“哥哥”来得迟了十五年,虽然这个身份背后是遗嘱条款和遗产诱惑,虽然他此刻的温柔可能只是失眠引发的短暂共情。
但裴阡墨还是说了出来。
慕笙歌看着他,很长很长时间。
然后他翻回身,背对着裴阡墨。
“哦。”
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是失望还是接受,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裴阡墨盯着天花板,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他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但又不知道错在哪里。
是“不算”太伤人?
还是“哥哥”太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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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是,自己根本不该在这种时候提起这种复杂的关系?
正想再说点什么来补救,却听见慕笙歌又开口,像是在给他台阶下:
“陈老头还会开书店吗?”
裴阡墨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应该不会,他今年该有七十多了,眼神不好,也搬不动书了。”
“不过,我后来在郊区开了个小图书馆,名字就叫‘陈氏’。
不大,两层楼,有专门的旧书区。
图书馆管理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戴眼镜,也爱泡茉莉花茶。”
慕笙歌没回头,但裴阡墨能感觉到,他听了进去。
“图书馆里有猫吗?”小孩问,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有些模糊。
“有,三只。”裴阡墨笑了,
“一只橘猫,两只狸花。橘猫特别胖,我叫它‘论文二世’。”
“它总睡在历史类书架顶层,压着一套《资治通鉴》。狸花猫是母子,妈妈叫‘注释’,小猫叫‘脚注’。”
慕笙歌的肩膀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只是调整睡姿。
裴阡墨宁愿相信那是笑,很淡的让人察觉不到的笑意。
“睡吧,明天带你去图书馆看看。”
说完伸手摘下了慕笙歌右耳的助听器。
小孩的身体僵了僵,没有抗拒。
裴阡墨翻身下床,走出卧室。
回来时手里拿着白色的小巧充电盒,将助听器放进去,插上电源。
指示灯亮起绿色的光。
“好了。”他说,重新躺回床上。
这次是真的安静了。
没有助听器,慕笙歌的世界只剩下模糊遥远的声响。
但很奇怪,他并不觉得恐慌。
相反,这种被静音的状态让他感到某种安全。
裴阡墨闭上眼,听着身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陈老头书店里那杯廉价的茉莉花茶。
香得发腻,但很暖。
暖到即使现在想起来,还能回忆起那种甜腻的味道。
他想,也许明天该去买点茉莉花茶。
不是茶包,是真正的茉莉花茶。
用玻璃杯泡,看花朵在水里慢慢舒展,香气弥漫整个房间。
自己可以给慕笙歌也泡一杯。
虽然小孩味觉迟钝,可能尝不出太多味道。
但至少,能感受到温度。
有些时候,温度本身,就是足够重要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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