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春深自知1.(1 / 2)

【检测到宿主生命特征减弱,小世界已脱离……】

【宿主宿主,这次休假的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 ? ??? 】

意识刚回笼,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就扑到了身上。

慕笙歌睁开眼。

“重。”他说。

一只手抬起来,捏了捏数据团子。

另一只手撑着,慢慢坐起身。

休假世界……其实除了一开始,其他都挺好的。

有阿墨就行。

慕笙歌原本是想兴师问罪的,看着圆宁这副模样,又觉得算了。

他转开视线,看向不远处。

那颗蛋还在。

蛋壳表面已经布满的裂痕,像蛛网,裂痕深处透出微弱的光,一明一灭。

团亦正浮在蛋旁边:

【能量波动稳定,破壳时间无法精确预测。误差范围:正负七十二小时。】

【不知道什么时候破壳呢……】圆宁从慕笙歌身上滚下来,凑到蛋旁边,【都这么久了。】

“不急。”慕笙歌说。

他站起身,走到蛋前。

伸手,触碰那些裂痕。

蛋壳很凉,内里的温度透过裂缝传出来,暖的。

阿墨。

身份在变,模样在变,但灵魂深处那个核心从来不变。

【宿主要进入新世界吗?】圆宁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数据团子蹦跶回操作界面前,熟练地调出任务挑选界面。

慕笙歌划拉着界面,指尖在光点上停留又移开。

“可以随机进入,对吧?”他问。

团亦:【确认请求:放弃自主选择权,采用随机匹配模式。】

“嗯。”

【正在抽取……】

【匹配成功:编号12-07世界线。】

【是否进入世界?】

慕笙歌看了一眼那颗布满裂痕的蛋。

“是。”

另一边。

屏幕里正映出系统空间的实时画面,他看得太专注,以至于没注意到身后悄然浮现的数据团子。

【别看了,他没想起来。】000说着,数据团子撞了陌的脑袋一下。

陌被撞得偏了偏头,伸手弹了弹000的数据外壳:

“看情况来吧。”

【……别逼我采用极端措施。】000警告。

“想都别想。”陌鄙夷,“你们那些极端措施,哪个不是把人折腾得半死?”

000不接话【正在接入小世界……】

——/.

「碎雪缀寒枝,春深不自知。」

——潇阡墨

平城·冬月末

潇焕昭推开督军府书房的门时,天已擦黑。

副官季铭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厚厚一沓军报文件,小心地放在紫檀木书案上。

“少帅,南边来的密电。”季铭抽出最上面那份,递过去。

潇焕昭没接,先扯松了军装领口的风纪扣,又摘下沾了尘灰的皮质手套,随手丢在椅背上。

这才接过电报,就着桌上那盏绿玻璃罩煤油灯的光,快速扫过。

电文不长,措辞隐晦,意思明确:

南军有异动,平城需早做防备。

他看完,把电报纸凑到灯焰上。

火舌舔上来,纸张蜷曲焦黑,化作灰烬落在黄铜烟灰缸里。

“父亲那边知道了?”潇焕昭问,声音里带着连轴转半月后的沙哑。

“督军下午见过南边来的特使,谈了半个时辰。”季铭低声回,

“特使走后,督军脸色不大好,喝了半壶参茶,现在歇下了。”

潇焕昭“嗯”了一声,没再问。

父亲潇正坤年轻时是枭雄,如今年纪大了,反倒有些优柔,总想着各方平衡,不愿大动干戈。

可这世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三少爷呢?”他转了话题,手指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季铭表情微僵:

“……三少爷下午出去了,说去商会李老爷家赏新得的西洋画。”

“赏画?”潇焕昭扯了下嘴角,笑意没到眼底,“他什么时候对画有兴趣了?”

季铭不敢接话。

潇焕昭也没指望他回答。

他这个三弟潇文胜,是姨娘所出,比他小八岁,自小被宠得没边。

文不成武不就,吃喝玩乐倒是一把好手。

前年送去军校混了半年,哭爹喊娘地跑回来,从此彻底放飞,成了平城有名的纨绔。

他本懒得管。

父亲尚在,自己这个做大哥的,管多了反而落埋怨。

可这大半个月,潇焕昭亲赴北线巡视防务,与俄商周旋军火采购,又处理了两起驻地哗变,忙得脚不沾地。

回来一看,潇文胜变本加厉,听说最近迷上了云华戏院一个新来的青衣角儿,三天两头往戏园子跑,撒出去的大洋如流水。

家里的酒囊饭袋,还是太多了。

“备车。”潇焕昭重新戴上手套,语气平淡,“去云华戏院。”

季铭心头一跳:

“少帅,您刚回来,要不先歇……”

“歇?”潇焕昭扫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

“再歇下去,潇家老三就要把督军府的脸面,扔到戏台底下让人踩了。”

云华戏院二楼雅间。

潇文胜确实在听戏。

雅间布置得雅致,红木桌椅,绣屏隔断,桌上摆着四碟精细小菜,一壶温得正好的桂花酿。

他翘着腿,手指随着楼下戏台上的锣鼓点敲着膝盖,嘴里还跟着哼哼。

唱的是《牡丹亭·惊梦》。

杜丽娘正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嗓音哀婉,情意缠绵。

潇文胜听得入神,完全没留意雅间的门被无声推开。

直到一道阴影笼罩下来,遮住了他面前的光。

他一个激灵扭过头,正对上潇焕昭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哟,三少爷真闲。”潇焕昭走进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他把军帽摘下,随手搁在桌上,另一只手将略汗湿的额发往后捋了捋,露出完整凌厉的眉眼。

在潇文胜对面坐下,带着久居人上的压迫感。

“还有这功夫来听戏。”

潇文胜脸都白了,慌忙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