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把铜钥匙,插进锁芯里,用力拧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木箱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木盒表面刻着简单的双鱼图腾,和虞明的双鱼佩样式一模一样。老陈拿起小木盒,小心翼翼地递给虞明:
“这就是你父亲当年交给我的东西,我一直没敢动。”
虞明的手指颤抖着接过木盒,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表面,一股熟悉的亲切感涌上心头。他轻轻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和半张残破的地图。
照片上是年轻的父亲,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站在水库边的铁皮船上,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眉眼间和老陈有几分相似——那应该是年轻时的老陈。
地图上画着龙口水库的地形,用红笔标注着几个点,其中一个点被圈了起来,旁边写着“血莲潭”三个字,还有一行小字:
“鳞甲护碑,血莲为引”。
地图的边缘,同样刻着水族甲骨文,和灵岩古寺楹联后的符号、残经上的符文都能对应上。
“这张地图……”虞明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我父亲当年是想找血莲潭?”
“应该是。”老陈坐在床沿,给自己点了一支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浑浊,“当年你父亲失踪后,我偷偷去芦苇荡附近找过他。在血莲潭边的泥地上,发现了他的钢笔,还有几枚散落的鳞片,和你胸前吊坠上的鳞片很像。”
虞明猛地抬头:“鳞片?是海蓝蓝那样的水族鳞片吗?”
“我不知道什么水族。”老陈摇了摇头,“那鳞片泛着青绿色的光,摸起来冰凉刺骨,不像普通的鱼鳞。我把鳞片和钢笔收了起来,藏在木箱最底下,怕被人发现。”
说着,他伸手在木箱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油纸包,里面果然放着一支老式钢笔和三枚青绿色的鳞片。
钢笔的笔帽已经生锈,但笔身上刻着的“虞”字依旧清晰。虞明认出,这是父亲年轻时常用的那支钢笔。
他拿起一枚鳞片,指尖刚一触碰,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能量,和海蓝蓝姐姐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但又更加邪恶。胸前的鳞片吊坠突然发烫,发出微弱的银白光芒,与青绿色鳞片的光芒相互排斥,形成一道小小的能量屏障。
“这鳞片不对劲。”虞明皱起眉头,把鳞片放回油纸包,“它身上有股邪恶的气息,和灵岩古寺里玄苦禅师鳞片下的咒文气息很像。”
“玄苦禅师?”老陈愣了一下,“你去过灵岩古寺?那地方更邪门!三十年前,你父亲也去过灵岩古寺,回来后就变得心事重重,说什么‘契约被篡改’‘业障缠身’之类的话,我那时候听不懂,现在想来,应该和这水库的秘密有关。”
虞明把灵岩古寺的经历简略地告诉了老陈:玄苦禅师的血泪、残经上的动态画面、暗格里的干尸、海蓝蓝姐姐的警告,还有分配通知书自燃后出现的“三障”预言。
老陈越听脸色越凝重,旱烟杆掉在地上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