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份例,那便是没有额外照顾了,她不过才冷了昭嫔几日,内务府的人就敢这般懈怠。
宜修眼底闪过冷芒,面上却仍是一片和善,“那就好,若是缺了什么,尽管让内务府添置,或者来告诉本宫。”
“是,臣妾记下了。”聂慎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又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般,轻声道:
“娘娘,臣妾知道娘娘近日为六阿哥和宫务劳神,臣妾帮不上什么忙,心里实在愧疚,只能做些微末小事,盼着娘娘凤体康健,诸事顺遂。”
她眼眶泛红,却又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那副强作坚强却又难掩依赖的模样,看得剪秋都心生怜意。
宜修心底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滚而出,来势汹汹,比昨晚更加猛烈,但她说出口的话,却仍欠缺几分温情:
“你有这份心,本宫就很欣慰了,后宫事务繁杂,本宫有时候难免顾此失彼,你素来懂事,也该体谅。”
“臣妾不敢。”聂慎儿怯怯地摇头,“娘娘母仪天下,臣妾唯有敬仰,岂敢有半分怨怼?
只是有时见娘娘辛劳,恨自己无能,不能为娘娘分忧,臣妾别无所长,唯愿永远追随娘娘,听凭娘娘差遣。”
“你的心意,本宫知道了。”宜修唇边弯出了一抹真切的弧度,“往后常来景仁宫坐坐,陪本宫说说话,弘暄也喜欢你,你多来,他也高兴。”
聂慎儿脸上顿时绽开了比春光更明媚的灿烂笑容,“是,臣妾遵命。”
她得了宜修的准话,仿佛被解开了无形的束缚,整个人都鲜活明亮了起来,用过早膳后也不急着告退,反而凑得更近了些,一双秋水明眸亮晶晶地望着宜修,叽叽喳喳地说起了延禧宫近日的趣事。
“娘娘您是不知道,前几日宝鹊那丫头学着打络子,笨手笨脚的,竟把丝线缠成了一团乱麻,急得都快哭了,最后还是臣妾看不下去,手把手教了她小半个时辰才解开……”
她边说边比划着,时而说起延禧宫墙角那株晚开的桂花,香气如何沁人心脾,时而又抱怨秋日干燥,皮肤都有些发紧了,语气轻快,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积攒的话一股脑儿地都倒出来。
宜修的神态是难得的松弛柔和,她并不插话,只偶尔在聂慎儿停顿的间隙,轻轻“嗯”一声,或是含笑点头,表示她在听着。
殿内因着聂慎儿清脆的声音而焕发出勃勃生机,宜修连日来处理宫务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只觉耳边的热闹,十分地令人心安。
剪秋侍立在一旁,瞧着眼前这幕“母慈子孝”、言笑晏晏的景象,悬了一夜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眼底流露出由衷的欣慰。
一切在她的努力下,总算又回到了正轨,昭嫔娘娘还是那个依赖娘娘、懂得讨娘娘欢心的可人儿。
聂慎儿说得兴起,状似不经意地提道:“娘娘,您是不知道,皇上可是很宠爱莞姐姐呢。”
她稍稍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亲昵,“前几日晚间,皇上歇在延禧宫,许是白日里见了莞姐姐心情好,竟在臣妾面前说漏了嘴,亲亲热热地叫了莞姐姐的小名儿——‘莞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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