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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盛这才在绣墩上坐了半个身子,笑容收敛了些,换上了一副凝重中带着忧虑的神情,“娘娘,奴才过来,是有两件事要说。”
这其一,是方才鄂敏大人求见了皇上,皇上日前处置了钱名世后,下令让朝中官员作诗责骂于他,以正视听,甄远道甄大人……不肯作此诗。”
聂慎儿眉梢微挑,“皇上如何说?”
“皇上说,给他三日时间,三日后还不作,便要责罚。”苏培盛叹了口气,“此事关系重大,奴才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该来告知娘娘一声。”
聂慎儿直视着苏培盛,目光清透,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公公以为,以甄大人的性子,三日后,他会作此诗吗?”
苏培盛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只怕是不会啊,甄大人如今尚不知道莞嫔娘娘受罚,皇上也有意封锁消息,不让他知道,怕的就是甄大人顾及莞嫔而曲意逢迎。
因此,以甄大人耿直的性子,恐怕会……犯颜直谏,奴才就是怕真出了什么事,才特地跑这一趟。”
聂慎儿静静听完,忽然轻笑了一声,“公公,你我之间,明人就不必说暗话了。这消息稍晚一些你让小厦子来说一声,也是使得的,没必要跑这一趟。
你亲自过来,怕是有别的事要说吧?公公但说无妨,这些年,公公暗中帮我良多,本宫昔年对公公的承诺,依旧奏效。”
苏培盛被她点破,倒也不尴尬,反而松了口气,脸上的忧虑更深了些,“哎,既然娘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奴才就直说了。”
他搓了搓手,显出一丝罕见的局促,“碎玉轩现在的情况不大好,内务府那边,见皇上震怒,皇后娘娘又未明确表态,底下人最会看眼色,给送去的都是馊饭冷菜,炭火也停了有几日了。
奴才还听说……碎玉轩里有人病了,病得似乎不轻,可莞嫔娘娘他们被禁足封宫,请不了太医,奴才担心,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有些事,奴才虽然能做,但又不能做,所以……奴才想来想去,只能来求娘娘,想请娘娘……想个法子。”
聂慎儿眸光幽深,她心思何等玲珑,立马品出了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向后靠了靠,倚回引枕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公公只怕……不是担心莞姐姐,而是担心碎玉轩里,旁的人吧?”
苏培盛露出一个无奈又释然的苦笑,他并没有否认,而是坦然地点了点头,“娘娘慧眼,奴才就知道瞒不过您,既然来了,也就没打算瞒。”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奴才是个阉人,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槿汐她,是奴才的同乡,原本跟在太妃身边伺候,日子过得清简。
选秀时,奴才见到了莞嫔娘娘,知道她日后必成大器,才将槿汐调了出来,送进了碎玉轩,本是指望她有个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