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点头,深以为然的笑了笑:“想来是这样的。他从小就心思重,什么事都爱自己扛着。”
孙摇看着她脸上温柔的笑意,也跟着笑了:“能有这样一位弟弟,是你的福气。”
“也是你的运气吧。”林婉清打趣道,“连神帝的姐姐都被你拐跑了,你可得小心些,万一哪天他回来,找你算账怎么办?”
孙摇哈哈一笑:“真若如此,那我便只能束手就擒了,毕竟神帝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两人相视一笑,屋内的气氛越发轻松融洽。
林婉清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茶香清冽,沁人心脾,得知弟弟安好,且有如此成就,她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她看向孙摇,眼中带着感激:“谢谢你,孙摇,告诉我这些。”
若不是孙摇,她恐怕还会一直为林云霄的下落忧心忡忡,甚至可能以为他遭遇了什么不测。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孙摇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他用掌心轻轻包裹住,“你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 ,云霄是神帝,这对我们而言,或许也并非坏事。”
林婉清明白他的意思,有一位神帝弟弟,无形中便多了一层难以想象的保障,只是这种保障,他们或许永远也用不上。
“不管怎么说,知道他安好,我就放心了。”林婉清靠在孙摇肩头,声音轻柔,“以前总觉得要好好照顾他,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该担心的,恐怕是那些想招惹他的人。”
孙摇轻拍着她的手背,笑道:“确实如此,神帝之威,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神帝的世界也必然充满了凶险,他能有如今的修为,背后付出的努力与经历的磨难,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断提升自己,将来若有万一,或许也能为他分担一二,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林婉清抬头看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要努力修炼,终究有那么一天会跟上他的脚步。”
孙摇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中暖意涌动:“好,我们一起努力。”
窗外的月华越发皎洁,透过窗棂,映在地上,温馨而宁静。
榻上的小溪翻了个身,咂了咂嘴,依旧睡得香甜。
屋内,灵茶的香气弥漫,偶尔传来两人低声的交谈,话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与彼此的扶持。
林婉清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弟弟的消息让她释怀,身边孙摇的存在让她安心。
而孙摇,看着身边温婉而坚定的女子,心中也充满了力量。
他想起了自己仙王的过往,想起了如今需要守护的一切,更想起了那位神秘莫测的神帝林云霄。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精彩,也更加复杂,而他的修行之路,显然还有很长很长。
但他并不孤单。
有身边的人陪伴,有需要守护的责任,有不断前进的动力,这便足够了。
夜渐深,守护之城彻底沉入寂静,唯有孙摇房中那一盏灯火,依旧亮着,温暖而明亮,如同他们心中不灭的希望。
………
而孙摇他们刚回到秘境中的时候,天朝国边境的风,刮得比往常更烈,带着一股子铁锈和血腥气。
郑天耀拄着剑,膝盖有点打颤——倒不是吓的,主要是刚才硬接那金发修士一骨杖,胯骨轴子差点没给震脱节。
“我说你们仨,打就打,能不能讲点武德?”郑天耀捂着腰,龇牙咧嘴,“三打一,传出去你们西方修士的脸往哪搁?”
为首的高个修士叫拜伦,闻言嗤笑一声,骨杖往地上一顿,溅起一串黑火星:“东方老头,弱就是弱,找什么借口?我们世界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有能耐你也叫人啊?”
旁边拿弯刀的叫卡洛斯,抖了抖刀刃上的血,用生硬的天朝话接茬:“就是,你们山上的‘神仙’呢?是不是吓得躲在被窝里哭?”
最后那个瘦高个叫西蒙,一直没说话,只是用那双蓝眼珠子阴恻恻地盯着郑天耀的后方,仿佛在盘算着抢点什么。
郑天耀气得胡子直翘:“我们修士讲究的是清静无为,不到万不得已不出山……”
“哦——”拜伦拖长了调子,故意模仿他的语气,“就是打不过,所以不敢来呗?”
“你!”郑天耀气血上涌,刚想提剑再上,就被身边的萧长风死死按住。
“师傅,不可啊!您再上,会死的!”萧长风急得满头汗。
郑天耀看了看身后山林,他不能退,那是他要守护的地方,他咬咬牙,正想说“拼了”,就听见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跟晒着太阳嗑瓜子似的:
“我说几位,在别人家门口吵吵嚷嚷,不觉得有点没礼貌吗?”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从后方走来,手里还把玩着个玉佩,走路带风,偏偏表情闲散得像逛集市,不是赵玄是谁?
拜伦上下打量他一番,感应到他身上的气息,顿时乐了:“又来个送死的?筑基巅峰?比这老头强点,但也就那样。”
卡洛斯掂了掂弯刀,舔了舔嘴唇:“正好,刚才还没活动开,没尽兴,这个归我了。”
赵玄停下脚步,挠了挠头,看向郑天耀:“老头,你咋让人揍成这样?你那‘剑神’的名头是菜市场买的?”
郑天耀脸一黑:“你个小娃娃懂什么!他们仨一看就不是本地的,肯定是异界来的,路数邪门得很!”
“异界来的啊……”赵玄拖长了音,视线在拜伦三人身上转了一圈,突然笑了,“难怪一股子馊味,原来是从别的垃圾桶里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