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根本不会在外人面前露面,生怕叫人认出来,告到官府去。他身边只有一个小厮跟着,租前头宅子时已经用过一回,如今就改叫石宝生出面了。石宝生这人虽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租个宅子这种小事,还是能办到的。”
薛绿不置可否,只道:“不管这宅子是给谁租的,只要石宝生定了契约,就总会有人搬进来。咱们回头把这个地址告诉岑护卫,让他打发人来盯着吧。咱们家人口少,就不必天天守在这里了。”
薛长林并不反对,只是叹道:“咱们家能用的人真的太少了,明明查到了线索,却只能指望别人出力。”
薛绿笑道:“大哥倒也不必妄自菲薄。咱们只是做不来这种日常盯梢的差使,没那么多闲功夫去日夜盯人,但麻见福的下落正是我们查出来的,石宝生租宅子,也是你我细心跟踪才查到的线索。
“没有咱们在,肖夫人手下就算有再多的人手,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查到同样的线索,说不得就错过了时机,把麻见福给漏过去了。这怎么不算是咱们的功劳呢?”
兄妹俩说话间,石宝生与房屋经纪从宅子里出来了。他们看起来都面带微笑,似乎心情不错,石宝生还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绸面的荷包,点出一把碎银子,交给了经纪,后者作揖谢过,留下了钥匙,便转身离开了。
石宝生留了下来,又进宅子里转了转,方才出来,锁上了门,然后左右张望几眼,便低头离去。
薛长林看得纳闷:“这就完事了?既然给了银子,石宝生就应该租下宅子了吧?可他们怎么没签订文书?”
薛绿若有所思:“若是石宝生或他背后的麻见福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租下了这处宅子,不签订文书也很正常,多给点租金就行了。签了文书,经纪就有可能将文书送到官府记档,那就会留下痕迹了。”
薛长林嗤笑:“石宝生正经学问都荒废了,倒是爱在这些旁门左道的小事上用心。”吐槽完后,他又问薛绿,“十六娘,咱们还要继续跟下去么”
薛绿想了想:“跟吧,看他接下来去哪儿。”
薛长林点头,再次启动马车,慢慢地吊在石宝生后面,离着足有百步远,却绝对不会把人跟丢,就这么一路跟着他,来到了府衙大牢边上,眼看着他进了大牢的门。
不必薛绿分析,薛长林也知道石宝生这是去哪儿了:“看来,他终于想起来,要去向他的好老师报告好消息了。”
府衙大牢,同样是薛家兄妹进不去的地方,不过他们并不慌张。
老苍头在府衙官差队伍中人脉颇广,回头他们把事情告诉他,他就能想办法找人打听去。哪怕只能打听得只字片语,他们也能清楚地掌握住石宝生的动向。
黄梦龙若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救兵,很快就能逃出生天,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平步青云,那是白日做梦!
从他选择成为马玉瑶与洪安的帮凶,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注定要迎来穷途末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