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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苍头稍稍冷静了些:“姑娘放心,我老头子心里有数。”说罢戴上斗笠就出了门。
他一路往东城门去了,找到范勇哥目前住的小院子时,范氏并不在,几个孩子都在院子里玩耍,看起来轻松愉快,见他来了,还高高兴兴地招呼着。
老苍头拍了拍孩子们的小脑袋,抬头看见范勇哥与刘二勤从屋里走出来,冲着他尴尴尬尬地笑着,便知道刘二勤定然已经把情况跟范勇哥说了。
老苍头也不啰嗦,直接进了门:“老范,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想打听的是啥事了,不如就跟我从头到尾说清楚吧。为了这件事,我老头子已经在城里奔波了好几日,到处找人打听,每日累得要死。你就当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叫我知道个明白。”
范勇哥刚承了老苍头的大恩,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话?连忙在他面前跪倒:“苍叔,我真不是有意瞒您的!我先前不知道您是黄山先生家的旧仆,也不知道您和您的东家,如今正在打听这个事儿……”
老苍头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别跪了,咱们坐下说话吧。”
范勇哥与刘二勤都在桌边坐下了,前者还想去倒茶,却被刘二勤抢了先。后者其实并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现如今还糊涂着呢,只觉得在屋里怪尴尬的,索性就给自己找点活干。范勇哥见状讪讪地,瞥见老苍头抬眼望了过来,连忙就吐了口。
“这件事……其实也是阴差阳错……我当时见到那位黄老爷,只觉得他有些古怪,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根本不知道,黄老爷居然就因为与我见过那一面,对我起了杀心……”范勇哥想起当年旧事,就唏嘘不已。
那时节,他与刘二勤刚刚从外地回到德州家中,因为护送大少爷的任务失败,大少爷死了,他俩却活得好好的,身上只是破了点皮,虽然自问并没有失职的地方,但东家夫人却不是这么想的,只觉得他俩碍眼至极。东家便把他们调去登州新开的船行,眼不见为净。
刘二勤接受了这个安排,可范勇哥却不乐意。他是车行的护卫,转去船行,还要坐海船,且不说能不能适应,登州离德州太远,他又怎能放心得下家里?
他父母双亡,家中只有一个小妹,那时才十四岁大。他在城里大车行当差,有钱又体面,村里人自然会对他小妹客气三分。可他若是去了登州,山长水远,一年半载的不回来,小妹就算被人欺负了,他也不知道呀!况且,家里还有老宅和田地,难道都指望小妹一个人去料理?
范勇哥心里不乐意去登州,又拗不过东家的命令,便祭出了拖字诀。他告诉刘二勤,他会寻借口告假,拖着不出发,只在私下里寻些押镖、护卫的差事,维持生计。
反正那时车行的护卫精锐死伤惨重,没死的也要养伤,刘二勤再去了登州,车行里越发没人了。等到哪天车行接了大活,需要有高手坐镇时,自然会找到他门上。到时候,那调令也就没用了,他依然能留在德州总行继续干活。
赵相公给两个外地书生请护卫,并不是车行正式接的生意,而是找车行管事私下请托的。车行管事与范勇哥相熟,便替他牵线,让他接下了这个差使。那天正好是刘二勤出发去登州,他一路与刘二勤同行,到了杜宅门口,方才分开走。
他敲响了宅子的大门,见到了两位主顾,他们正与黄山先生道别呢。他正准备帮忙提行李出门时,黄梦龙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