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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绿闻言不由得纳闷:“这批书不都是一起印的么?还分什么好不好的?”
黄山先生在江南黄氏族中执掌族学,因此才需要编写这类给孩童开蒙打基础的书,兴许在培养教导黄梦龙这个内侄兼养子时,也费了不少心思,积累了一些心得。他把这些心得融入了教材中,最后编出来的启蒙教材,比许多世家大族代代相传的族学教材都好。
他到了德州后,再收学生任教,除了本族的杜氏子弟,以及姻亲的董家长房、二房子弟外,就几乎没收过未举业的孩子了。前来拜师的起码也有童生功名,考上了秀才的也不少,哪里用得着这种开蒙的书呢?黄山先生压根儿就没提起过。
直到后来,有两个门生家中的子侄到了读书开蒙的年纪,他们在学里闲谈时说起自己正为开蒙的教材而烦恼,被黄山先生听见了,他老人家才重新拿出了年轻时编撰的这本教材。
众门生们见了手抄本,都觉得惊为天人,哪怕他们自个儿用不上,也很乐意收藏上一份,留着给家里的儿孙们使。于是他们取得了黄山先生的同意,跟杜六老爷商量好,特地开一个雕版,先印上一百册,门生们各自分了,有剩下的,以后也可以留着送礼。
黄山先生去世的时候,这一百本的《幼学启蒙》只剩下五六本罢了,其中还有两本有破损,无法当作礼物送人。剩下的,薛德诚拿走了一本,充作女儿从小读书的教材,因此薛绿对这本书的情况非常清楚。剩下的几本书里,完好无缺的也只有两本罢了。
如今她拿出来给薛长山的那一本,虽然已经有些旧了,但字迹清晰,书面干净,又无破损,连装订的线都没朽坏,已经相当不错了。为何陈大家的会说,这一本不好?就算另一本保存得比这一本好,两者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
薛绿不解,陈大家的便告诉她:“这个书,有一本是先生生前亲笔添过注解的,当然比这一本啥都没写的强。”
薛绿吃了一惊:“有这么一本书吗?我竟从没听我爹提起过。”如果有一本《幼学启蒙》有黄山先生的注解,当初父亲薛德诚拿书时,为何没拿那一本呢?
陈大家的一时说不清楚,索性就把书翻出来给她看。
若不是这两日薛家的当家大太太王氏已经松了口,愿意收下陈家三房人,带着他们一块儿去青州,陈大家的还未必会如此用心,处处替薛家人着想呢。反正薛家的孩子都从小读书,拿哪一本教材都是一样的,多一点注解,少一点注解,都影响不了大局。
陈大家的把那本《幼学启蒙》从书箱底翻了出来:“这本看起来有些旧了,看起来没那本新,但里头有好些先生的亲笔字呢。姑娘细看。”她将书一页页翻开,薛绿果然看到上头有许多密密麻麻的簪花小字,正是黄山先生的笔迹。
先生用尽可能浅显易懂的字眼解析着书本上的诗文内容,还引经据典,写得十分详实。而且看起来,他已经注解完大半本了,只差着最后几篇长诗,字里行间还是空白的。
黄山先生为何要这么做?他这是给哪个晚辈子侄准备的么?
薛绿看向陈大家的:“这书原本是预备要给谁的?”
陈大家的犹豫了一下,方才回答:“原本是打算给董家三房的大少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