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首耷拉着脑袋,用爪子扒拉着地面,小声吱吱道:“知道错了……再也不拱石头了……”可话音刚落,它瞥见旁边一块圆滚滚的灵晶,又忍不住用爪子戳了戳,灵晶晃了晃,它立刻缩回爪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墨渊见它知错,便不再苛责,将灵晶递给它:“去吧,用灵气牵引灵晶移动,莫再出错。”鼠首叼过灵晶,乖乖地用灵气包裹住,可刚走两步,就觉得灵气牵引太费劲儿,干脆把灵晶顶在头上,像耍杂技似的往阵眼走,走一步晃三晃,看得纸墨生心惊胆战:“鼠首!你把灵晶拿稳了!掉下来砸坏阵纹,我饶不了你!”
鼠首却嬉皮笑脸地吱吱道:“放心放心,我平衡感超好!”话音未落,它脚一滑,灵晶从头顶滚落,正好砸在自己的爪子上,疼得它“吱吱”直叫,抱着爪子原地蹦跶。墨渊和纸墨生看得又气又笑,纸墨生无奈道:“我就说你会出事!”
好不容易安抚好“负伤”的鼠首,纸墨生重新投入符文刻写,可刻到护灵符文时,却遇到了难题。护灵符文需文气与地脉灵韵完美相融,既要形成保护屏障,又不能阻碍灵韵流转,刚柔并济,难度远胜引星、御凡二种符文。他刻了三遍,要么文气太盛,压制了地脉灵韵,符文僵硬如铁;要么灵韵过盛,冲淡了文气,符文软塌如泥。
“怎么回事……明明按图纸刻写,为何总也融不到一起……”纸墨生皱着眉头,看着地上作废的三道符文,面露沮丧,灵晶笔垂在身侧,文气也有些紊乱。
墨渊走上前,仔细查看了符文,抬手按在纸墨生的肩头,输入一缕温和的灵韵,平复他的文气:“纸墨生,你太过执着于‘刻’,却忘了‘融’。护灵符文,重在守护,当如春风拂柳,文气需顺着地脉灵韵的走向流淌,而非强行刻入。你放缓笔锋,让文气如流水般融入地脉,再借星芒之力,牵线搭桥,便可相融。”
纸墨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待文气与心神皆平复后,重新拿起灵晶笔。可刚要落笔,旁边突然传来“哗啦”一声,他转头一看,只见鼠首正用爪子刨着地脉凹槽,把里面的灵砂扒出来,堆成小山,还在上面插了根灵草,装作“阵眼指挥旗”。“鼠首!你又在干什么!”纸墨生气得跳脚。
鼠首被抓包,连忙把灵草拔了,灵砂往回扒拉,吱吱道:“我……我帮你清理凹槽,让符文更顺畅!”说着,还故意用爪子抹了抹凹槽,结果把灵砂抹得满地面都是,正好蹭到纸墨生要刻写符文的地方。
纸墨生看着满是灵砂的地面,气得脸都红了:“你这是帮忙还是添乱!我要重新清理地面,又得耽误半个时辰!”墨渊见状,只好抬手一挥,一道灵韵风卷过,将地面的灵砂尽数收拢,才算解了围。
折腾了好一会儿,纸墨生终于能静下心刻写护灵符文。这一次,他不再刻意用力,笔锋轻缓,如行云流水般落在地面,文气缓缓溢出,与地脉灵韵缠绕在一起,青龙旋臂的星芒垂落,落在笔尖,化作一丝银线,将文气与灵韵紧紧联结。青金色的符文缓缓成型,纹路婉转,星芒点点,文气与灵韵在符文之中顺畅流转,既带着文气的温润,又有灵韵的厚重,一道淡淡的屏障在符文上方悄然浮现,触之温和,却坚不可摧。“成了!”纸墨生眼中闪过狂喜,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墨渊看着符文,面露赞许:“不错,便是如此。继续吧,莫要懈怠。”
日升月落,三人在青龙旋臂之侧忙碌了整整三日三夜。墨渊始终立于阵法中央,以《天工开物》加持灵韵,监控着每一处细节,时不时还要调解纸墨生和鼠首的“争端”——一会儿是鼠首偷拿灵晶当零食啃,被纸墨生追着跑;一会儿是纸墨生刻写符文太投入,差点踩到睡着的鼠首;还有一次,鼠首为了偷懒,竟想让纸墨生刻符文时顺便把灵晶嵌入阵眼,被纸墨生一口回绝:“殿主分工明确,你休想偷懒!”
第三日夜,子时将至,青龙旋臂的星芒达到最盛。最后一道护灵符文刻写完成,纸墨生猛地抬手,将全身文气尽数注入符文之中,七十二道引星、七十二道御凡、七十二道护灵符文同时亮起,青金色的光芒直冲天际;鼠首也被这阵仗惊得忘了偷懒,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吱声,二十八道灵气从它体内溢出,分别汇入二十八块灵晶,阵眼瞬间青光暴涨,与符文之光交织在一起。
“引星芒入阵,合地脉灵韵,启文星御凡阵!”墨渊一声低喝,抬手推动《天工开物》,书页全开,一道磅礴的灵韵光柱从道器中射出,直抵青龙旋臂的星核。瞬间,漫天星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顺着光柱注入阵法,与符文、阵眼的光芒相融,地面的阵法纹路如活物般游走,二十八星宿的虚影在阵法上空缓缓浮现,与穹顶的银河系虚影遥相呼应。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韵结界,从阵法中央扩散开来,笼罩了皇陵外围数十里的范围。结界无形无色,却真实存在,带着文星的温润与星芒的清冽,静静守护着这片灵韵之地。
子时已到,阵法彻底落成,墨渊、纸墨生、鼠首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纸墨生的灵晶笔掉在一旁,手指发麻,却难掩眼中的兴奋;鼠首蜷成一团,小爪子搭在灵晶上,累得眼皮打架,嘴里还嘟囔着:“再也不玩滚石头了……累死鼠了……”;墨渊靠在《天工开物》旁,看着运转稳定的阵法,面露释然。
“终于……成了……”纸墨生哑着嗓子说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鼠首挣扎着爬起来,跑到结界边缘,用爪子碰了碰。一股温和的力量传来,将它轻轻推回,鼠首眼睛一亮,又试了几次,发现唯有注入自己的灵气,才能自由出入结界,不由得吱吱笑道:“好玩好玩!以后这里就是我的专属游乐场!”说着,它在结界内外来回穿梭,还故意对着空气做鬼脸,仿佛在跟看不见的“闯入者”较劲。
墨渊走到结界边缘,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着结界扔去。石头刚靠近结界,便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挡住,缓缓弹回,毫无损伤。他又看向远处的山林,几只野兔正朝着皇陵方向跑来,刚踏入结界范围,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痒痒似的,蹦蹦跳跳地转了方向,还有一只野鸡,一头撞在结界上,被弹得晕头转向,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全程未受任何伤害。
“文星御凡阵,成了。”墨渊轻声道,眼中满是赞许,“此阵御凡护灵,润物无声,既挡得住百姓误入、禽兽惊扰,又不伤生灵,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
纸墨生走到墨渊身边,望着阵法上空的二十八星宿虚影,感慨道:“殿主,这便是三十三重阵的第一重,虽过程波折,却终是不负所托。往后还有三十二重,弟子定紧随殿主,将阵法一一落成! ”
“是啊。”墨渊点头,望向四路大军出发的方向,“四路大军此刻应已踏上路途,矿石、石油、古木、玉矿,不久之后便会源源不断运抵皇陵。我们需趁此时间,完善这第一重阵,熟悉阵法运转,同时筹备第二重阵的搭建。你二人作为文星御凡阵的守护者,往后便需驻守此地,每日巡查符文与阵眼,确保阵法无虞。”
纸墨生拱手应道:“弟子遵令! ”
鼠首却耷拉着脑袋,吱吱道:“还要驻守啊……那我岂不是不能随便去喝灵水、找灵脉了?”
墨渊笑着揉了揉鼠首的脑袋:“阵法运转稳定后,只需每日巡查一次便可,其余时间,你自可随意,只是不可远离,若阵法有异动,需第一时间察觉。”
鼠首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小眼睛瞪得溜圆:“真的?那我现在就去喝灵水!”说着,一溜烟跑向了不远处的灵脉泉眼,跑了没两步还摔了个跟头,滚了一圈又爬起来,继续往前冲,看得纸墨生哭笑不得。
夜色渐浓,骊山北麓的皇陵,穹顶星河浩瀚,地面灵韵缭绕。文星御凡阵的结界静静运转,二十八星宿的虚影在夜空下缓缓旋转,温和的灵韵守护着这片长生之地。墨渊望着阵法,抬手轻抚《天工开物》,心中暗道:三十三重阵,才刚刚开始,前路虽远,然有纸墨生的较真、鼠首的灵动,有四路大军为援,有工艺门的底蕴为基,定能为陛下铸就无懈可击的防御屏障。
而驻守在青龙旋臂之侧的纸墨生与鼠首,也迎来了作为第一重阵守护者的全新使命。往后的日子里,纸墨生每日巡查符文,打磨文气,时不时还要“管教”偷懒的鼠首;鼠首每日巡查阵眼,却总在半路被灵脉泉眼、灵草堆吸引,常常带着一身泥污回来,还振振有词地说“在检查灵韵是否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