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第九道山梁的暮色尚未完全沉落,羊润凝泽阵那层柔绵如云的星砂蚕丝网仍在向阳山坳泛着温润珠光,灵韵如溪流般顺着周天星斗阵的隐秘脉络缓缓流淌,精准汇入北麓风回谷——这里,正是《三十三重阴阳无极周天星斗阵》第九重,对应申时猴机灵变阵的落址之地。
风回谷形似葫芦,三面是陡峭山壁,壁上生满苍劲古松,松针在山风中簌簌作响,如暗藏的哨探;唯有西侧一道丈许宽的狭径蜿蜒向外,径旁乱石嶙峋,恰好构成“易守难攻、机变藏锋”的天然地势。此阵承周天星斗阵“变守相济、阻邪断径”的核心规制,上接织云娘羊润凝泽阵锁固的纯澈灵韵,下启酉时金锋御阵的锐击之基,是整个阵法体系中“承前启后、以变御敌”的关键隘口。阵中主事者为工艺门申时传人木客,伴生兽首是猴首吱吱,二人以“柏木机关为骨,千机巧变为魂”,专克阴冥宗的潜行偷袭与蚀灵瘴侵扰,更要为后续阵法筑牢“变则通、通则固”的灵韵流转脉络,让三十三重阵的守护形成环环相扣的闭环。
木客生得身形精瘦,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额前留着一撮利落的短发,眉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狡黠灵动;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说话时总爱微微眯眼,仿佛下一秒就有绝妙机巧从脑中蹦出。他身着一袭藏青色短打劲装,衣襟袖口皆缝着细密的星砂暗纹,既能传导灵韵,又能耐磨防损;小臂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细小划痕,那是常年与刻刀、玄铁、柏木打交道留下的印记,每一道都藏着一段机关造物的往事。木客的机关术堪称工艺门一绝,上承先贤奇巧之法,下融现代精密机械设计,小至针鼻大小的预警哨,能辨百米外蚀灵瘴的微弱气息;大至数丈高的山岩伏魔闸,可借灵韵驱动,瞬间封锁整条隘口,件件皆能做到毫厘不差,尽显“鬼斧神工”之妙。
猴首吱吱则是木客最得力的搭档,通体覆着一层柔软的棕黄短绒,摸起来如锦缎般顺滑;一双圆眼如黑曜石般透亮,眼周一圈白毛,显得格外灵动;耳尖微微泛红,能捕捉到机关运转时最细微的灵韵偏差;爪尖生有薄如蝉翼的灵韵拨片,比绣花针还要精巧,可精准调校机关上发丝细的节点。它性子跳脱,总爱围着木客蹦蹦跳跳,一会儿窜上千机台,一会儿蹲在山岩上张望,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每当触及机关调校,便会瞬间收敛玩心,眼神专注得不像话,与木客的“腹黑机变”相得益彰。一人一兽搭手多年,早已形成无需言语的默契,往往木客一个眼神,吱吱便知晓要调整哪个机关节点;吱吱一声轻唤,木客便能察觉机关布设的疏漏,二人联手,能在瞬息间布设出百种机关陷阱,令来犯之敌步步惊心,寸步难行。
猴机灵变阵的核心,是以镇陌柏为骨。这镇陌柏并非寻常柏木,乃是西陲柏林场独有的灵木,需吸西陲罡风之烈、地下灵脉之润,历经百年方能成形。其木质坚硬如玄铁,寻常刀剑难伤分毫,却又带着柏木特有的柔韧,不易折断;更神奇的是,镇陌柏能自然隔绝蚀灵瘴气,邪祟之气一旦靠近,便会被其木质中蕴含的清灵之气消融,这正是工艺门先贤为周天星斗阵量身选定的机关主材——阴冥宗的蚀灵瘴专克木灵,却唯独对镇陌柏无可奈何,恰是此阵抵御邪祟的关键所在。按三十三重阵的古法规制,布阵需取百年以上的镇陌柏,截成九寸九分长的灵材,以星砂水浸泡七日七夜,待木芯吸饱星砂灵气后,再刻上古法锁灵机纹,方能作为阵中机关的核心骨架,而这镇陌柏,正是阴冥宗黑袍人欲暗中损毁的重中之重,亦是木客布设猴机灵变阵的唯一命脉。
风回谷的阵心,立着一座三尺高的千机台,由整块墨玉雕琢而成,台面光滑如镜,刻满了周天星斗机关图谱,每一道纹路都闪烁着微弱的灵韵光芒,与远处羊润凝泽阵的灵韵遥相呼应。图谱上,百种机关的布设位置、灵韵传导路径、陷阱触发机制皆标注得一清二楚,细至毫厘;台侧分三层摆着数十件精巧工具,皆是木客亲手打造——有刃口泛着星砂寒光的精铁刻刀,能刻出发丝细的机纹;有可测量灵韵波动的银丝灵韵尺,精准度达千分之一厘;还有能微调机关张力的玄铁扳手,小巧却力道十足。此刻,木客正蹲在千机台旁,左腿屈膝,右腿伸直,手中握着一把三寸长的精铁刻刀,对着眼前一块镇陌柏木胚细细雕琢。他的动作极轻,刻刀起落间,只有细微的“沙沙”声,木屑如碎玉般纷扬落下,落在他的衣襟上、脚边的青石上,堆积起薄薄一层。原本粗朴的柏木胚,在他手中渐渐显露出机关锁的雏形,锁身刻着上古猴纹,纹路蜿蜒流转,如活物一般;纹路间暗藏着细密的灵韵传导槽,槽口光滑如镜,恰能与羊润凝泽阵的灵韵接口精准对接,一丝不差。
“吱吱~木客哥,快停下!快停下!”一阵清脆急促的呼喊声从谷口传来,猴首吱吱蹦跳着朝阵心跑来,它的速度极快,棕黄的身影在乱石间穿梭,如一道闪电。跑到木客身旁,吱吱猛地停下脚步,小爪子叉着腰,大口喘着气,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千机台旁的一块柏木构件,爪尖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丝灵韵尺,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东边第一组伏魔闸的柏木机纹,偏了三厘!整整三厘呢!我用灵韵尺量了五遍,错不了!灵韵传导槽和千机台的图谱对不上,要是就这样布下去,后续灵韵流转会受阻,陷阱触发也会慢半拍!”
木客闻言,手中的刻刀并未停下,只是动作微微一顿,头也不抬地淡声道:“慌什么,多大点事。”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柏木构件的纹路,刻刀在他手中如臂使指,轻轻一旋,便削去一丝木屑,“这是我故意留的活口,柏木的灵韵会随环境温度、湿度变化而细微波动,现在刻死了,等灵材完全适应谷中灵气,反而会出现偏差。留这三厘的余量,等后续灵韵对接时再微调,才能让机关达到最精准的状态,比现在死刻硬雕强多了。”嘴上说得随意,木客的眼神却格外专注,借着吱吱手中的灵韵尺,仔细比对着机纹与图谱的偏差,眼中藏着深不可测的机变算计——他的机关术最讲究“留变留活”,恰合“猴机灵变”的阵名,遇弱敌可布简阵阻截,省时省力;遇强敌则能瞬息万变,百种机关随心切换,让敌人防不胜防。
吱吱将信将疑地歪着脑袋,圆眼盯着柏木构件看了半晌,爪尖的灵韵尺轻轻晃动,果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韵波动,与木客说的分毫不差。它撇了撇嘴,跳到千机台上,小爪子拨弄着台面上的灵韵图谱,鼓着腮帮子道:“好吧好吧,算你厉害。不过织云娘姐刚才传讯过来了,她说骊山深处的阴冥宗有异动,黑袍人好像盯着咱们的镇陌柏呢!西陲柏林场的灵材还没到,要是被他们半路毁掉,咱们这猴机灵变阵可就成了无米之炊,到时候别说阻敌了,连自身都难保!”吱吱说着,语气愈发急切,“织云娘姐还说,她那边的星砂蚕丝网能帮咱们预警蚀灵瘴的靠近,但远水解不了近渴,风回谷就咱们俩,真要是来了大批贼人,可怎么办呀?”
木客手中的刻刀骤然停住,抬起头,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化为凝重。他抬手揉了揉吱吱的头顶,棕黄的短绒柔软顺滑,手感极好:“放心,冶风哥早料到阴冥宗会来这一手,已经派大弟子墨钎带着工艺门弟子去西陲接应了,还有李信将军的秦军护送,那可是大秦的精锐,战斗力可不是盖的,阴冥宗想半路截胡,没那么容易得手。”话虽如此,木客还是站起身,目光扫过风回谷的地形,沉声道,“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阴冥宗的人阴险狡诈,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吱吱,你去把我早前打造的玄铁预警哨都布在谷口和山壁的隐蔽处,每个哨子都刻上猴纹锁灵阵,只要有蚀灵瘴的气息靠近,哨子就会发出尖锐的鸣响,声音能传至羊润凝泽阵,织云娘姐收到信号,就能第一时间带着绒绒赶过来支援。”
他顿了顿,走到千机台旁,打开台下的一个暗格,取出数十根半尺高的柏木桩:“还有这个,柏木迷阵桩,你按千机台图谱上的‘七星迷踪位’立在谷口狭径两侧,桩身刻有隐灵纹,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触发灵韵屏障,让敌人迷失方向,分不清东南西北,就算是懂阵法的人,也得花半个时辰才能破解。这样一来,就算有小股贼人潜入,也能为咱们争取足够的准备时间。”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吱吱立刻精神一振,小爪子抱起几根柏木迷阵桩,又从背上的迷你机关囊里掏出玄铁预警哨——这机关囊是木客专为它打造的,采用镇陌柏木芯和星砂布缝制而成,防震无声,内部有数十个小巧的格子,分别装着各式迷你刻刀、调校针具、灵韵尺等工具,跑起来时囊身轻晃,却无半分异响。吱吱抱着东西,身形如箭般窜向谷口,先将玄铁预警哨一个个嵌进山岩缝隙和古松枝干的隐蔽处,哨身上的猴纹遇风便闪烁着微弱的银光,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非知晓机关所在,任谁也难以察觉;随后,它又按照千机台图谱的指引,将柏木迷阵桩一根根立在狭径两侧,桩身入土三分,隐灵纹在地面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透着淡淡的灵韵波动。
就在木客与吱吱忙着布设预警机关的同时,西陲柏林场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护材之战。
这里黄沙漫卷,罡风呼啸,卷起的沙砾如刀子般刮过脸颊,疼得人难以睁眼。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昏黄的落日悬在天边,将黄沙染成一片金红,显得格外苍凉。柏林场中,百余棵百年镇陌柏拔地而起,枝干遒劲如虬龙,直指天际;柏叶呈深绿色,泛着淡淡的灵韵青光,即便在狂风黄沙中,也丝毫不见枯萎之态,反而更显苍劲挺拔。这些镇陌柏吸西陲罡风之烈、地下灵脉之润,已生长百年有余,正是猴机灵变阵所需的核心灵材,也是阴冥宗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
柏林场入口的高坡上,李信一身玄甲,甲胄在落日余晖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腰间佩剑,手中紧握一杆长枪,枪尖寒芒闪烁,透着慑人的杀气。他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威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黄沙漫卷的远方,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身后,三千秦军精锐列队而立,甲胄鲜明,戈矛如林,阵形严整如铁,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连呼啸的罡风都仿佛为之停滞。秦军将士个个神情肃穆,眼神坚定,手中的兵器握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应对来犯之敌——他们奉始皇之命,随工艺门弟子护运长生阵材,早已立下军令状,定要将镇陌柏毫发无损地送抵骊山,绝不让阴冥宗的阴谋得逞。
工艺门负责采运灵材的弟子站在秦军左侧,为首的是冶风的大弟子墨钎。墨钎身材魁梧,面容黝黑,额头上一道疤痕从眉骨延伸至颧骨,那是早年与阴冥宗交手时留下的印记,更显其悍勇。他身着黑色劲装,外罩一件玄铁软甲,身侧背着一把玄铁巨斧,斧刃寒光凛冽,透着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墨钎一手玄铁斧使得出神入化,开山裂石不在话下,更懂镇陌柏的采撷之法与灵韵养护之道,此次由他带队,专司挑选百年以上的镇陌柏,并与秦军配合护运灵材。此刻,墨钎正蹲在一棵镇陌柏旁,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柏木树干,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清灵之气,眉头微微蹙起——他能察觉到,柏木的灵韵虽醇厚,却也格外敏感,一旦沾染蚀灵瘴气,便会迅速枯萎,灵材也就毁了。
“墨钎先生,探马回报!”一名秦军斥候策马疾驰而来,在高坡下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三里外发现不明黑影,约莫五百人,个个身着黑袍,手中握着淬毒的骨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腐气,应是阴冥宗的贼人!他们正朝着柏林场快速摸来,看样子是冲着镇陌柏来的!”
李信闻言,目光一凝,手中的长枪在地面轻轻一顿,枪尖触地,震起细沙点点,沉声道:“来得正好。墨钎先生,阴冥宗贼心不死,竟敢在西陲地界撒野,妄图破坏始皇陛下的长生大业,今日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墨钎站起身,抬手按在身侧的玄铁巨斧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声音浑厚如雷:“李将军所言极是!柏林场深处已采好三十根百年以上的镇陌柏,皆用星砂水浸泡着,正放在灵材营地中养护,绝不能让阴冥宗的贼人靠近半步!这些灵材是木客兄弟布设猴机灵变阵的命脉,更是三十三重阵的关键,一旦被毁,后续阵法便难以推进,始皇陛下的长生大业也会受到重创!”
他顿了顿,看向李信,语气坚定:“请将军派一千兵卒留守灵材营地,严密守护已采好的镇陌柏;余下两千将士随我迎敌,工艺门弟子也会全力相助,我等定要将这些贼人斩杀殆尽,护灵材周全!”
李信颔首,当即下令:“左营一千兵卒,随墨钎先生迎击来敌,务必斩尽杀绝;右营一千兵卒,镇守灵材营地,不得让任何贼人靠近;中军一千兵卒,布成秦军方阵,断其退路,以防贼人逃窜!传令下去,格杀勿论,凡阴冥宗贼人,不留活口!”
“诺!”秦军将士齐声应和,声震黄沙,盖过了呼啸的罡风。
墨钎翻身上马,玄铁巨斧横在身前,朝着工艺门弟子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我迎敌!让阴冥宗的杂碎尝尝咱们工艺门的厉害!”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冲下高坡,身后二十名工艺门弟子紧随其后,个个手持机关弩箭,箭尖嵌着星砂,透着淡淡的金光;秦军左营将士也翻身上马,紧随其后,马蹄踏碎黄沙,朝着黑影出现的方向疾驰而去,烟尘滚滚,气势如虹。
行至半途,黄沙中突然窜出数十道黑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挡在前方。为首的黑袍人身形高大,头戴骨冠,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骨杖,杖头雕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散发着浓烈的腐气。他见秦军与工艺门弟子逼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声音如蛇嘶般刺耳:“区区秦军与工艺门的小喽啰,也敢挡我阴冥宗的路!今日便毁了这镇陌柏,让骊山的三十三重阵成为笑话,看你们如何向秦始皇交代!”
话音未落,他挥手示意,数百名阴冥宗弟子从黄沙中涌出,个个面覆黑巾,手持淬了蚀灵瘴的骨杖,朝着秦军与工艺门弟子扑来。骨杖扫过之处,黄沙瞬间化为黑泥,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周围的枯草遇到骨杖上的黑气,瞬间枯萎发黑,可见蚀灵瘴的毒性之烈。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墨钎怒喝一声,翻身下马,手中玄铁巨斧猛地劈出,一道凛冽的寒光闪过,带着工艺门的灵韵之力,直接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阴冥宗弟子手中的骨杖劈断。斧风裹挟着清灵之气,触到蚀灵瘴的黑气,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如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腐臭之气也淡了几分。
工艺门弟子纷纷拿出腰间的机关弩箭,扣动扳机,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箭尖嵌着的星砂遇到阴冥宗弟子身上的黑气,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灼烧着黑气,更能穿透黑袍,射中弟子的要害。一名阴冥宗弟子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肩头,顿时发出一声惨叫,黑气从伤口处涌出,却被金光迅速吞噬,伤口处泛起焦黑,显然星砂之力对阴邪之气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秦军将士也不甘示弱,前排士兵挺枪直刺,枪尖寒芒闪烁,精准地刺向阴冥宗弟子的胸膛、咽喉等要害;后排士兵拉弓射箭,秦箭以玄铁打造,锋利无比,穿透力极强,每一箭都能洞穿阴冥宗弟子的黑袍,将其射杀在地。秦军方阵严整有序,攻防有度,与工艺门弟子的机关术配合得天衣无缝,打得阴冥宗贼人节节败退,惨叫声、兵刃交击声震彻云霄,在黄沙中久久回荡。
为首的黑袍人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没想到秦军的战斗力如此强悍,工艺门的机关术也如此棘手,再这样打下去,手下的弟子迟早会被斩杀殆尽。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骨符,毫不犹豫地捏碎,厉声喝道:“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放噬灵虫!毁了镇陌柏!”
骨符破碎的瞬间,黄沙地下突然传来“沙沙沙”的声响,如同潮水般涌来,令人头皮发麻。紧接着,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从沙中钻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灵材营地的方向爬去。这些虫子通体覆着黏液,散发着与蚀灵瘴相似的腐气,正是阴冥宗培育的噬灵虫——此虫专啃食灵木,更能传播蚀灵瘴,一旦靠近镇陌柏,不消片刻便能将百年灵材啃成朽木,灵韵尽失。
噬灵虫的速度极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席卷而来,秦军的箭雨射在虫群上,竟只能射死零星几只,根本无法阻挡虫群的攻势。“不好!快护灵材!”墨钎见状大惊失色,他深知噬灵虫的厉害,若是让它们靠近灵材营地,三十根镇陌柏灵材便会毁于一旦,后果不堪设想。他正要率人回防,却被为首的黑袍人缠住,骨杖招招狠辣,带着浓烈的黑气,逼得他难以脱身。
李信目光一凝,当机立断,厉声下令:“右营将士,以火攻之!噬灵虫畏火,速燃柏枝阻截!”
守在灵材营地的右营秦军立刻行动起来,士兵们迅速砍下周围的干柏枝,堆放在营地外围,以火石点燃。瞬间,熊熊烈火燃起,形成一道数丈高的火墙,柏枝燃烧的清香与蚀灵瘴的腐气相冲,发出“滋滋”的声响。噬灵虫遇火便如遭重创,纷纷后退,发出细微的嘶鸣,不少虫子被火焰灼烧,化为灰烬。火墙成为阻挡虫群的第一道屏障,暂时缓解了灵材营地的危机。
但为首的黑袍人早有准备,他见火墙阻挡了噬灵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又从怀中掏出数枚骨符,一一捏碎,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念诵什么邪咒。随着他的念诵,那些原本退缩的噬灵虫突然变得疯狂起来,竟顶着熊熊烈火,不顾一切地朝着灵材营地爬去。尽管火焰灼烧着它们的身体,不少虫子化为飞灰,但仍有大量的噬灵虫突破火墙,继续朝着营地逼近,形势再次变得危急起来。
灵材营地中,三十根镇陌柏灵材整齐地摆放在地上,每根灵材都被星砂布包裹着,下方垫着浸湿的星砂棉,以保持灵韵不散。工艺门的弟子们见噬灵虫突破火墙,纷纷拿出木客提前备好的柏木机关匣——这机关匣乃是木客专为护灵材所制,匣身以镇陌柏木芯打造,刻着精密的锁灵机关,内部装有数十根星砂银针,更藏有星砂粉末,只要按下机括,便能弹出银针,释放星砂灵气,专克噬灵虫与蚀灵瘴。
“快!按木客先生的吩咐,启动机关匣!”一名工艺门弟子大喝一声,率先按下手中机关匣的机括。“咔哒”一声轻响,机关匣的盖子弹开,数十根星砂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射向爬来的噬灵虫;同时,匣中释放出大量的星砂灵气,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在灵材上方。星砂银针触到噬灵虫,便会瞬间爆发出金光,将虫子刺穿,化为飞灰;星砂灵气更是噬灵虫的克星,虫子一旦靠近,便会被灵气消融,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