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柒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同时自然地介绍臂弯中的人:
“这位是时权,时先生,我的朋友。”
时权配合地微微欠身致意。
这是黛家这位备受宠爱的姐首次在公开场合与一位异性如此并肩而立,她语气里的亲昵与维护显而易见。
只是“时”这个姓氏,在本城的上流圈层中似乎并不显赫,也无人见过这般气度的人物。
看这位陌生男士的仪态风采,莫非是海外归来的隐贵?
那些原本或许带着几分轻慢或纯粹好奇的视线,渐渐转为审慎的打量。
两人缓步融入流光溢彩的人群。
黛柒并不需要刻意去应付谁,自有相熟的长辈或朋友主动过来问候寒暄,这些交际场上的微妙之处,无需她费心。
期间,果然遇到了那位孟家姐,孟可欣。
她穿着一身剪裁大胆的鲜红色礼服,挽着一位面容俊秀、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正被几个相熟的姐妹围在中间谈笑风生,笑声清脆张扬。
目光触及黛柒,尤其是在她身上那袭华美梦幻、价值不菲的紫色礼服,以及她身边那位虽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男伴时,
孟可欣脸上那抹明艳的笑容明显凝滞了一瞬。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端着晶莹的高脚杯,腰肢款摆地走上前,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刻意营造的热络:
“哎呀,黛柒,想见你一面还真是难,”
她眼波扫过黛柒,话里藏针,
“还以为你又转了性子,开始学着那些老古板,玩什么深居简出的闺秀把戏了呢?”
她目光在黛柒的裙子和颈间的宝石上流连,最终在时权身上,眼波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这位是……?看着可真眼生,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吧?不介绍一下?”
她边,边将自己那位俊秀的男伴往身边带了带,姿态亲昵,比较的意味昭然若揭。
她身旁那位年轻男子配合地露出笑容,只是目光不由自主地多次飘向黛柒,眼底掠过惊艳。
“不介绍。”
黛柒的回答却干脆利,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直接将她故作熟稔的探询堵了回去,半分面子也没留。
“你……!”
孟可欣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了当地不给台阶下,脸上那层假笑顿时出现裂痕,
她气恼地瞪了黛柒一眼,随即有些烦躁地松开了挽着男伴的手,
带着点迁怒地轻轻跺了下脚,再看身旁这位精心挑选的“门面”,
对比之下竟觉得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了。
自觉失了颜面,她猛地松开挽着男伴的手,甚至略带嫌弃地轻推了他一下,没好气地打发道:
“你,到那边去等着,这儿没你事了。”
那年轻男子显然习惯了这位千金姐的脾气,并未显露不满只是乖顺地点点头,
朝黛柒和时权方向礼节性地示意了一下,便也就转身离开了。
待男伴一走,孟可欣的目光便更加肆无忌惮地在黛柒身上打量,从发顶的皇冠到裙摆的钉珠,
那眼神里的艳羡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语气也染上了明显的酸意:
“啧,你今天可真够漂亮的。”
她走近半步,目光几乎黏在那华美的裙子和璀璨的珠宝上,
“穿得跟个真正的公主似的……这是哪家的最新高定?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款式……哼,不过这裙子要是穿在我身上,我觉得我也差不到哪儿去。”
黛柒听着她这番夹枪带棒、又忍不住透出真心赞叹的话,面上仍是一副淡然不在意的模样,
可那纤细的腰背和优雅的脖颈,却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些,像只骄傲又矜贵的天鹅。
时权站在她身侧,将她这点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眼底也掠过了笑意。
时权安静地站在一旁,履行着合格男伴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