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云飞刚要离城,行至城内石桥时,忽见桥边坐着个衣衫褴褛的老和尚,满身破布补丁,看着不似化斋僧人,反倒像个落魄乞丐。
“施主,老道几日未进米粮,赏口饭吃呗!”和尚打扮却满口道士腔调,不伦不类,活脱脱一个四不像。
云飞脚步微顿,驻足在他面前,随手摸出一把灵石掷了过去,没多言语,转身便要赶路。
“施主此去寻人,前路坎坷,结局却圆满无缺。”
身后老和尚笑眯眯的轻语,如惊雷炸在云飞耳畔,他身形猛地一僵,额头冷汗瞬间涔涔而下,当即转身,目光灼灼死死盯住桥上老僧。
“施主不必惊怪,施主佛心向善,又天赋卓绝,老道只是心生佩服罢了。”老和尚絮絮叨叨说着,桥上行人只当是疯癫和尚胡言,唯有云飞心头翻涌——对方竟一语道破他寻人之事!
云飞凝神探查老僧修为,却察觉他周身气息空空如也,仿佛一介凡人,不由得沉声发问:“你究竟是谁?”
“呵呵,我本世间一贫僧,奈何凡尘俗事多。今日有缘得见施主,三生有幸,不如共饮几杯?”老和尚虽衣衫破烂,竟反手摸出一壶老酒、两只酒杯,席地便坐,邀云飞对饮。云飞艺高胆大,坦然落座。这和尚酒肉不离口,倒真应了那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大师,方才所言,究竟何意?”云飞举杯轻碰,直言追问,满心好奇对方怎知自己寻人目的。
“呵呵,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佛言禅不可尽信,禅机更不可轻泄。”老和尚大口灌酒、大块吃肉,嘴里却飘出缥缈佛语,尽是禅门机锋,听得云飞暗自腹诽,偏又无从追问。
酒过三巡,老和尚抹了抹嘴,摆手下了逐客令:“施主,时辰不早,该上路了。日后你我还会相见,到时再举杯痛饮五百杯!”
云飞满心无语,只觉此番相遇尽是耽搁功夫,可他心知这老僧绝非寻常人物,定是隐世高人。
他眸光一凝,含笑直言:“大师,佛法重缘,你我茫茫人海相逢便是天意。既如此,大师可否帮小子一回?”
老和尚闻言略一沉吟,随即放声大笑:“世人皆叹缘分缥缈,不知如何把握。你小子倒是通透!罢了,无论能否帮衬,此物可解你心头些许疑惑,拿去吧——这份人情,日后且看你如何偿还。”
他递过一物,又道:“边走边看吧,缘分从不是攥在掌心的沙,而是掌心向上时,自会飘落的叶。”
言罢,老和尚缓缓起身,拖着蹒跚步子,慢悠悠朝城内走去,转瞬便融入人流,透着几分莫测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