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万年养魂木乃是逆天级别的神魂至宝,珍稀程度足以引得大乘期老祖亲自出手抢夺。若不是附近恰好没有合体期大能到来,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此觊觎。
杨老头一旁那名炼虚期青衣修士虽未开口,可周身灵力剧烈翻涌、气息躁动,显然也绝无半途而废之念。
死寂的沉默蔓延片刻,杨老头骤然开口,声音里淬满刺骨杀意:“现在办法不是没有,只是这一次,需要你们四人出手。”
“你要我们做什么?”黑衣男子沉声问道,听出对方语气里的狠辣,他心中已然预感到,此事绝不会轻松。
“很简单。”杨老头语气冷硬直接,“把此地还未逃远的修士尽数抓来,以他们的精血与神魂献祭,强行灌注阵法,我便能彻底稳住阵基,一举轰碎上方禁制!”
“什么?全部抓来献祭?你疯了!”黑衣男子失声惊喝,满脸不敢置信,“此地修士虽修为不及我们,可背后或多或少都依附各大势力,你就没想过此举的后果?”
“后果?此刻还谈什么后果!”杨老头厉声打断,“这是取得养魂木的唯一途径,事成之后,我们携宝离开西域,隐姓埋名远走高飞,谁能寻到我们?”
他语气一顿,眼中闪过极致的贪婪:“我可以断定,林中那株养魂木,年份绝不下三万年。这般重宝,足以让我们冒任何险,你们说,值还是不值?”
三万年养魂木六个字,瞬间击穿了四人最后的顾虑。
两名炼虚期修士与两名化神巅峰彼此对视一眼,眼神飞速交换,片刻便达成了共识。下一秒,四人望向四周残存修士的目光里,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冰冷彻骨的杀意。
除了早先畏惧死亡、仓皇逃遁的一批修士外,现场仍有大量化神、元婴期修士停在远处观望。贪婪的本性死死拽住了他们的脚步,人人都盼着杨老头一行人能破开禁制,自己好趁机冲入林中浑水摸鱼,分一杯万年养魂木的机缘。他们浑然不知,一场针对他们的屠杀,已悄然拉开大幕。
贪婪,是深植于修士神魂中最顽固的底色,如深海之下静默旋转的旋涡,海面风平浪静,内里却暗流汹涌,足以吞噬一切。这份与生俱来的欲望,既能推着生灵逆天修行、破境登仙,亦能让众生在执念中沉沦,将一生变为一场永不知足的掠夺。它是一柄双刃剑,一面刻着修行者的锋芒与执着,一面,却在灵魂深处划下永不愈合的裂痕。
此刻,众人被黑衣男子四人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扫过,心头皆是莫名一颤,却并未料到,对方竟狠绝到要将在场之人赶尽杀绝。毕竟人群之中,除了散修,还有不少来自中小型宗门的历练弟子。那些宗门虽算不上顶尖,却也各有背景,绝非一两名炼虚修士可以随意招惹。
正因如此,众人虽察觉到杀意弥漫,却依旧心存侥幸,未曾立刻逃离。
即便站在最外围、始终冷眼旁观的云飞,心中也掠过一丝疑惑。杨老头五人刚刚是以神识密语交谈,他并未听清具体计划,可从四人骤然变得狠戾的眼神中,他已然判断出——这几人,必定要做丧心病狂之事。
黑衣男子四人仅仅凝视众人一瞬,便不再有任何迟疑,各自祭出本命法器,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如猛虎入羊群般悍然冲杀而来。
在场修士谁也想不到,这几人竟猖狂到如此地步,一时间猝不及防,惨叫骤起,短短瞬息,便有数十人当场殒命,鲜血溅落满地。同伴的惨死,终于激起了残存修士的血性,众人纷纷祭出法器,奋起反抗。仅有寥寥几名元婴修士,趁着混乱拼死冲出包围圈,侥幸逃得一命。
只可惜,修为上的天堑差距,从不是一腔血性可以弥补。
炼虚与化神、元婴之间,宛若云泥之别。随着时间推移,负隅顽抗的修士越来越少,鲜血染红了整片地面。几名见势不妙、欲破空逃离的化神修士,刚一催动遁术,便被两名炼虚中期强者截杀,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唯有极少数身怀秘宝、持有顶级遁符的化神修士,拼尽代价才勉强逃脱,其余之人,尽数沦为待宰的羔羊,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