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抓的是藏在背后的大鱼,这些被金钱捆绑的官员,不过是依附在利益链上的小鱼小虾,早抓晚抓都跑不了。
等这一天,看看谁会跳出来为李天赐说话,谁会公然干涉调查,谁会想方设法为这些涉案人员开脱 —— 跳出来的人,才是我们真正要盯的。”
他要的从不是只办几个行贿受贿的个案,而是借着这起案子,彻底撕开李家在秦安省编织的利益保护伞,把藏在深处的根挖出来。现在的谣言,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希望能有人跳出来。
现在已经不担心有人来干涉调查了,就怕没有人来出面,那样就要自己去找调查的方向了。
省委副书记办公室内,王振立在落地窗前,正在用手机通话:
“李部长,眼下渭川乃至省里的风声都起来了,到处都在传调查组乱用职权、迫害民营企业家,舆论这股劲正好借着,要是想出手斡旋,这倒是个现成的机会。”
电话那头,李家家主李瀚的声音沉冷平稳:“不用有任何动作,让底下的人折腾就好。
记住,无论如何,必须把事情控制在渭川,最坏的结果,也只能圈在秦安省境内,绝不能再往上面扩大。”
王振眉头微蹙,心底的焦灼压了压,又道:“可调查组这边的架势,根本不是想草草收尾的样子。
这次他们全程绕开省委,连个招呼都没打,明摆着是纪委系统统一行动,中纪委牵头,省、市纪委跟着,铁了心要查到底啊。”
他身居省委副书记之位,却对这场调查毫无插手余地,对方的强硬与独立,早已让他心头不安。
李瀚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这边已经有人去跟上面协商了,希望能有个好结果。”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让王振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半截,暗暗舒了口气 —— 李家的高层若有人出面谈判,这场调查的走向便能被牵制,再怎么闹,也翻不出天去。
“那太好了,有高层出面,我心里就有底了。”
可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李瀚,心底远没有表面这般平静,甚至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郁。
所谓的 “协商”,实则迟迟没有进展,对方根本就不同意开启谈判,只是态度强硬地要求彻查。但这话绝不能告诉王振,一旦泄了底,秦安省这边的防线怕是会先乱了阵脚。
李瀚压下心底的不安:“你在省里守好,务必控制住局势。让该认罪的人赶紧认罪,该扛事的人把责任都担下来,别再节外生枝。”
他要的是尽快切割,用李天赐、李汉山这些人的牺牲,换李家的安全,哪怕代价再大,也不能让调查组顺着线索摸到李家根上。
“好的,李部长”
挂了电话,王振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 有高层谈判托底,想来这场风暴,不会影响到自己了,想到这些心情舒缓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