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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市委书记韩子墨，与省会云平市委书记江秉谦，都是本地派精心培养的核心接班人，是未来撑起齐南本土势力的关键人物。
这些年，省里的各类政策、资金、项目，大多习惯性地向明州、云平两座城市倾斜，早已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而这背后，藏着多少虚报冒领的项目、水分十足的申报材料，大家心照不宣，却从来没人敢主动去核查、去较真，毕竟这牵扯着本地派的核心利益，没人愿意自讨苦吃。
这一次，他特意将这份报告留到叶怀民熟悉工作的关键节点，就是要借着这份带着 “水分” 的补助申请，
看看这位空降而来的省长，面对本地派的既得利益，究竟会是什么态度 —— 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着以往的规矩签字放行，默许本地派的违规操作；
还是会较真碰硬，严查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打破这早已固化的利益格局。
这份报告，看似是一份普通的资金申请，实则是他递向叶怀民的 “探路石”，更是他判断叶怀民底细、决定自己最终抉择的关键一步。
程启帆提前让秘书与叶怀民的临时联络员预约好了汇报时间，整理好着装，准时抵达叶怀民的省长办公室。
叶怀民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得体而热情的笑意，主动伸出右手——这是程启帆作为常务副省长，
第一次正式来自己办公室汇报工作，无论从职级对等性，还是从后续工作配合的角度，都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
两人握手寒暄片刻，分主次落座，临时秘书端上茶水后悄然退了出去，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
程启帆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开口说道：“叶省长，今天来，主要是向您汇报一份文件——这是明州市提交的产业园扩建项目财政补助资金申请报告，还请您审阅。”说罢便将手中的文件双手递了过去。
叶怀民伸手接过报告，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看向程启帆问道：“这份申请，省发改委那边已经出具考核核查报告了吗？”
程启帆微微颔首：“叶省长，发改委的考核报告已经提交上来了，从书面内容来看，各项核查指标都符合要求，报告没有问题。”
他刻意加重了“书面内容”四个字，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暗示，却没有直接点破，留足了余地，也等着看叶怀民的反应。
叶怀民闻言，缓缓翻开报告，逐页仔细浏览，目光在关键数据处稍作停留，尤其是看到“申请一亿元财政补贴”的条款时，眉头微微一蹙：
“申请一亿元的财政补贴，这个数目可不小，涉及大额资金拨付，必须仔细审核，不能有半点疏漏，毕竟每一分财政资金，都要用到实处。”
程启帆心中一动，只靠表面的话语，不足以摸清叶怀民的真实态度，必须再递一步“引子”，才能试探出他的底线。
“叶省长，说实话，我心里也有几分疑虑。
明州市这个产业园，一期项目落地这么久，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成效，甚至可以说没搞出什么名堂，如今突然提出扩建二期，从实际发展需求来看，确实有些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