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印证,吕嬛不由狂喜——北线战役总算能消停了。
相对于打仗而言,她还是喜欢种田,特别是这种年头打到年尾的仗,根本没有节假日可言,简直就是反人类!
优待俘虏,乃是吕家祖训,特别是这种重量级俘虏,可以说,浑身都是金子做成的,可不得小心对待?
“张先,给他暖暖身子...”
“诺!”张先嘿嘿一笑,掏出皮鞭就要上前,还噼里啪啦的弄得贼响。
那模样,像极了教训不乖的羊羔...
“你干嘛?”吕嬛很是莫名其妙,她下达的军令这么不清晰吗?为何老是被属下误解?
“我是让你给他一口热奶茶,你想哪去了?”
“哦哦哦....”张先赶忙收起鞭子,翻出马鞍上的保温瓶,低声嘀咕道:“我还以为是...‘热身运动’。”
袁绍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看向递过来的古怪瓶子,微微愣神,没有接过,也没拒绝。
张先以为是不会用用,便帮他拧开瓶口,解释道:“别看这个瓶子胖乎乎的,里面的内胆可是琉璃所制,外面还涂了水银反射层,我都用了一月有余,绝对毒不死人。”
袁绍那是怕毒吗?
而是...吕嬛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还这般对待,他心里没底。
仰头闷了一口之后,袁绍抹了把嘴,也把嘴角血渍擦去不少。
奶茶香甜,温润可口,确实是冬日里难得的饮品。
但他没来得及回味,便开口问道:“请问吕都督,刚才那句...‘袁家主母送美人’,有何根据?”
“根据?”吕嬛瞪眼说道:“我就是当事人,要什么根据?难不成甄文昭是我抢来的不成?”
“哼!”袁绍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吗?甄氏总不会是心甘情愿跟你去长安吧?”
“这....”吕嬛一时词穷。
她虽然是个打劫惯犯,可那只是跟圈里人闲聊时的场面用词。
面对袁绍这种圈外人,她并不想承认这点,除非把他也绑上战车,去抢东洋,去抢美洲,以后成为同类人了,自然可以互相打趣。
就像加勒比海盗,聚集在小酒馆里吹牛逼一样...
但一想到袁绍的寿命也就这两年了,看他嘴角的血渍就知道了,应该不是心情不好气的,而是体内顽疾发作所致。
这样的短命诸侯,投资意义不大,即便当成肉票,也是属于一次性用品,难以细水长流...
“人,的确是我抢来的。”吕嬛最后还是没有反驳。
毕竟她都带兵攻进城里了,再说甄宓是自愿的,那确实挺...过分的。
但她决定分摊一下火力:“将她推给本都督之人,乃是你的夫人——刘氏。而袁氏满门,竟无一人阻止,反而皆是一脸庆幸。”
“我原本是想抓你家三公子,奈何你这个儿子...”吕嬛露出一丝微笑:“极其没有担当。”
“休要胡言!”袁绍把水壶还给张先,目露不忿:“尚儿年少,而你并州骑卒皆染胡人习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谓狗嫌人厌,谁见了不退避三舍?”
烧杀抢掠?
这个真有!吕嬛本想摇头,却忽地一愣神。
烧——烧了邺城大批军械。
杀——城门口的确杀了不少袁军。
抢——都进了袁绍老窝了,就像老鼠跳进米缸内,不吃成大胖子怎么可能离开?
掠——甄宓就是了。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老祖宗的造词功底,瞧这短短四个字,若是换成洋文来描述,不得呼呼啦啦一大串?
行吧,吕嬛承认,说不过眼前这位经过袁氏数代基因改良出来的老帅哥。
虽然文德不振,可她武德充沛啊。
嘴皮子耍不过,还有物理手段不是?
想到这,吕嬛脸色由阴转晴,眯眼笑道:“本初大叔,你是要自己走呢?还是本都督绑你走?”
“阿姊!”董白面露激奋之色,此刻不合时宜地低声问道:“这样...咱们是不是可以抢走他的马儿,还不用付给他四两黄金了?”
袁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