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留下这厮小命,但另一条方案你如何实施?”吕布面露几分不满。
说话之间,长史府门口又传来动静。
下值的官吏陆续走出长史府,男女皆有,谈笑风生。
声音隐隐传来,让吕布听了个大概。
有的在说晚上回去做什么饭,有的则是快步向前,想要在通勤马车上提前占到一个好位置。
很快,蔡琰也走了出来。
此刻黄昏已至,屋顶成了视线死角,吕布两人倒也不惧被人看到,就这么大方地偷窥着,直到那道倩影被众女官簇拥着上了马车,驶出街角,消失不见。
吕布摇了摇头,露出一副‘带不动队友’的苦涩表情:
“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元直可是君子乎?”
徐庶知道他这话的意思,露出微笑回道:“君子,不夺他人所爱。”
吕布苦恼:“爱不爱的,你不试过怎会知道?”
徐庶哑然——‘爱’这种东西,也能随便试?
他不由扭头望向吕布,脸上露出几分迷茫与求知,可就是无法组织语言问出来。
经验丰富的吕布岂会看不出徐庶那一脸凤‘雏’模样,分明就是个未经人事的高龄剩男,既豪迈又胆小。
吕布忽然生出一股无力感。
身边为何都是这些战力奇高,感情却搞得一塌糊涂之辈。
徐庶如此,高顺亦是如此。
若是再放任不管,就怕徐庶也会步高顺的后尘,成为一个老剩男。
想到这,他不由深深呼吸,再次凝聚起一招‘绝杀之技’...
“元直可要试试...‘奉子成婚’?”
徐庶:“......”
吕布又言:“或者学方才那些下值的女官,先上车后买票?”
徐庶张嘴,正要出言反驳,却不想吕布亮出拳头,紧紧握紧,又补了一句:“爱她,就必须紧紧拽在手里,让她永远也逃不出去,这便是本将军总结出来的情场之道。”
这等放肆大胆的追女‘攻略’,让徐庶大开眼界,但反倒想起一事,他面露古怪之色,问道:“常闻市井之言,说温侯好色成性,如今看来,的确如此。但庶有一事不明,还请温侯解惑。”
吕布放下拳头,撇撇嘴道:“何事不明,但说无妨。”
“就是...”徐庶犹豫着问道:“...既然温侯好色,为何府上仅有严夫人一人,连妾室都不曾纳一房?”
吕布皱眉——这是在质疑他的战绩吗?
他抬眸看了徐庶一眼,评估了其可靠性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人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还是别说出来了,会出大事的...
于是乎,吕布抬头望着夜幕,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元直可有听过...‘月旦评’?”
“如雷贯耳!”徐庶点了点头。
月旦评在士人当中的分量极高,特别是关中的报纸兴起之后,许劭便将每一期评测写成文章,派人送来长安刊印。
说来有趣,这许劭、许靖这两兄弟,本来还带着钱财想要支付刊印费用,没成想蔡琰大手一挥,直接免去费用,还给了他们稿费,当时那兄弟俩脸上的表情,让徐庶很是印象深刻...
“乃是汝南士人用来品评当世大才的小团体,庶早有耳闻。”
吕布点头:“那元直就该知道,那许劭是如何评价本将军的吧?”
“这...”徐庶说不出话来。
“不必支支吾吾。”吕布言语很是大方:“不过是‘好色无谋,反复无义’这八个字而已,有何说不出口。”
徐庶安慰道:“温侯不必介怀,想必是...中原士人对温侯有所误会...”
“不是误会!”吕布一阵眉飞色舞:“元直要相信众人的眼光。本将军就是好色,就是反复,本性如此,难不成还怕被人说了去?”
吕布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元直,男子食色性乃是天道赐予的本能。娶妻趁早,纳妾趁小。”
他望着天边渐渐显露的弯月,怅然道:“莫要等上了年纪再...举杯空望月。”
徐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