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炸响,可谓惊天动地,一听就知此人体力非凡。
这下子,别说那些犹豫下水的女子了,就是烧火做饭的中年妇人都跑得干干净净。
她们纷纷舍了锅碗瓢盆,牵着孩童避入屋舍。
山风传来了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关门声,也把一些细碎议论随风飘来:
“快回屋,拍花子来了...”
“这是哪来的采花贼吧?”
“定然是了,瞧他们的位置,怕是爬墙进来的。”
“瞧着人模人样,竟做这等勾当。”
有个年轻女子回头偷瞥:“那位白袍郎君好生俊朗,可惜了品性...”
风言刺耳,徐庶顿觉胸中气血翻涌。
多年经营的节操,竟在山风中碎了一地。
没等他自辩清白,就见一队壮汉提刀奔来,为首之人手握大刀,皮甲裹身,步伐沉健,边跑边大声疾呼:
“大胆贼子,竟敢来此偷人,速来受死!”
吕布乐了:“元直你看,此人一眼看破你来意。”
徐庶无语。
今日连连被打击,让他感觉游侠这个行当越来越不好做了。
要不学温侯当恶人算了,瞧瞧人家,被人当成采花大盗都是一副‘本就如此’的表情,脸皮可谓厚如城墙...
“拿下!”首领见眼前两人的身高皆超七尺,心生警觉,便让人上前试探一番。
他可不认为能悄然无息地溜进山寨之人是‘误入’,以他当了多年山匪的经验而言,这两人不是‘黑吃黑’,就是‘白加黑’。
果然,那些上前拿人的山匪壮汉还没摸到吕布身上,便被其抬腿一个横扫,倒了一地,而吕布连兵器都还没有动过。
是个硬茬子!首领微微扳正大刀,亲自下场,脸色终于严肃起来,盯着吕布一字一顿:
“阁下武艺非凡,不去报效朝廷,却在此干起了采花大盗,不觉可惜吗?”
吕布笑了。
他上前一步,嗤然而言:“你想报效朝廷?那也要看朝廷收不收你,更何况....”
他上下打量着首领,面露不屑:“我采花怎么了?你不也当起了山匪?不过是彼此彼此而已。”
“绝非采花!”徐庶赶忙上前一步,他可不敢让温侯再自污清白了。
——毕竟,他们现在是一伙的,可谓是一损俱损。
“我日前来此探过,此地乃是你等匪寇演武之所,而非妇孺遍地走。”
首领脸色一松,刀尖微微下放,“这么说,你们此来不是找女人,而是找...男人?”
“正是!”徐庶下意识回答。
来剿匪,可不是杀山匪嘛。
可一听又觉得这话怪异得紧,什么‘找男人’?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他赶忙又补了一句:“我等乃是为被劫的商旅,来此讨个公道。”
首领闻言,打量一下徐庶的身板,不由嘴角微扬,掂了掂手上大刀,似乎对自己的武艺很有自信:
“既是过来‘挑门’,按照江湖规矩道出姓名,某手上大刀,不斩无名之辈!”
“颍川徐庶,”徐庶缓步上前,执剑抱拳。
“哼!”首领亦是抱拳回礼,但他看到徐庶手上长剑,脸上却是倨傲之色。
众所周知,剑乃双刃,轻薄易折,只有厚背之刀方能在战阵之上持久。
他横刀跨步,摆出战斗姿态:“南郡廖化,君可出招!”
山风萧萧,拂动衣袂,比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