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何进也霍地站了起来。
要是真吵到国家层面,闹个族诛......这就真的大条了。
“此事到此为止!士纪,本初,你们怎么看?”他看似询问袁基和袁绍,实则话语中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袁基连忙也起身道:“正应该如此。”
袁绍起身拱手,语气平和:“大将军,昨日之事,公路酒后失言、行事逾矩是真,何方出手护人、私刑处置亦是真。
依在下之见,定要严惩不贷。”
听到此处,袁术瞪起眼,就要骂袁绍,却被袁基狠狠瞪了一眼,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另一边,何方则是好整以暇的看着袁绍。
“但是......”
果不其然,袁绍说了但是。“当此国事艰难之际,如此行事,不免正落入奸宦手中。
但若是毫无惩处,反而滋长两人性子。
所以在下建议,让公路向来氏赔罪道歉、补偿听竹轩损失。
冠军侯则需居家自省三日,切记不可再擅自动私刑。
如此既维护了律法,也顾全了双方颜面,又避免为奸宦所趁。”
“善!”
何进重重颔首,当即定调,随即转向一旁的黄琬,语气缓和了几分:“子琰,你觉得呢?”
黄琬起身拱手:“回大将军,公路昨日所偿黄金,已远超听竹轩的损失,吾可代内子族人受此歉意,便不必再追究财物之事。”
对于这一产业,他本就不喜。
如今袁术既已赔钱致歉,何方也受了禁足之罚,自然不再说什么。
见状,何进目光转向袁术,沉声道:“公路!”
袁术虽满心憋屈,却也知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没被问责,还保住了袁氏的脸面,当下不敢迟疑,对着黄琬深深躬身,语气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诚恳:“黄公,昨日之事是我孟浪,酒后失德惊扰了来氏产业,还望黄公见谅。”
黄琬拱手还礼:“公路言重了,知错能改便好。”
何进这才看向何方,语气带着几分训斥:“何方,罚你在冠军侯府禁足三日,闭门自省,不得擅出。
此事我会奏明陛下。”
“谨唯。”
何方爽快拱手领罚,没有半分推诿。
杀个人才禁足三日,而且又没人看管,于他而言算什么,只要这几天不再闹事就行。
话音刚落,他却忽然转头看向袁绍,道:“本初兄素有‘天下模楷’之名,如今国事艰难,外有边患、内有阉宦,正是我辈同心协力之时。
公路兄身为河南尹,掌京畿重地,一言一行皆关乎朝廷体面。
还望本初兄日后多费心约束,莫要让他再因一时意气,惹出其他风波。”
“哎哟我......”袁术见他又阴阳自己,忍不住又要瞪眼,却被袁基和袁绍联合一瞪,登时又缩起了脑袋。
袁绍转向何方,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冠军侯所言极是。
公路性子顽劣,日后我和兄长自会多加管教,不让他再行鲁莽之事。”
袁基见状,连忙打圆场:“大将军英明,诸位同僚宽宏,此事能这般了结,实乃幸事。
如今正是朝廷用人之际,我等当以大局为重,以匡扶汉室、安定海内才是。”
何进点点头,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抬手道:“既如此,此事便到此为止。
诸位都散了吧,各司其职,莫要再让此事发散。”
“唯!”
众人纷纷起身拱手,依次退出内阁。
郑达落在最后,走到何方身边,低声叮嘱:“君侯,禁足期间安分些,莫要再惹大将军烦心。”
何方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待众人散尽,内阁中只剩何进与何方二人。
何进看着自家这个从子,既有些无奈,又有些欣慰:“你这小子,就是太能折腾。”
“阿翁放心, 小子知道轻重。”
何方上前,轻声道,“阿翁,我何氏虽然与袁氏联盟,但也不能让对方小觑了。
否则的话,一旦其掌势,难免过了边界。”
他这话意有所指,实际上在历史上,何进操盘一直还可以。
直到袁绍坏了规矩,写信通知州郡,诈称是何进的意思命令逮捕宦官的亲属入狱。
如此一来把宦官逼上绝路。
而何进对此一无所知,才会大摇大摆的进入皇宫,以至于被杀死。
否则的话,事情根本不会一败涂地。
而袁氏虽然获得了短暂的胜利,却因为军中声望不足,导致何进麾下多投靠董卓。
而董卓披着袁氏故吏的外衣,忽然翻脸掀了桌子......最终导致袁氏下了几十年的大棋,忽然就穷途末路了。
何进若有所思的看向何方。
何方道:“得阿翁栽培,孩儿从军之际,一直在治春秋和左传。”
何进点点头,道:“方儿,我知道你的意思,袁氏也确实根基深厚。
但我们何氏,最后一定也要成为士族,乃至世家的。
你回去再治治经吧。”
“谨唯。”
何方行礼后离去。
“方儿。”
何进忽然开口。
“阿翁?”
何方回身行礼。
何进道:“做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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