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与张飞各自取了一柄无尖长矛。
一头裹着厚布,仅存威慑却无杀伤力,既不碍切磋,也能尽兴较量。
潘凤见状,连忙让人搬来漏刻置于场边。
自己则与赵云并肩站在凉棚下,目光紧紧锁住场中二人,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喝!”
张飞率先发难,长矛如惊雷破阵,直刺何方心口!
他的招式毫无花哨,纯凭一身蛮力与常年征战的实战经验,矛风呼啸,裹挟着雄浑气势,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搅动得凝滞起来。
何方不慌不忙,手中长矛顺势横切,“铛”的一声脆响,两矛相撞,震得何方手臂微麻。
张飞的天生神力,果然名不虚传。
但何方如今武力值已达满值,又有基础功法加持,体内气血运转自如,转瞬便将震感化解。
手腕一翻,长矛贴着张飞的矛杆滑过,直取其肋下。
张飞见状,猛地沉腰拧身,矛杆横扫,逼退何方的攻势。
随即再次挺矛直刺、劈砍、横扫,招式凌厉迅猛,招招直指要害。
他的战斗风格如同下山猛虎,凭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每一击都带着你死我活的气势。
何方目光微凝,并不与张飞硬拼蛮力,而是辗转腾挪间总能避开张飞的锋芒。
偶尔反击,也精准狠辣,直指张飞招式的破绽。
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抢占先机,如同闲庭信步般在张飞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穿梭,渐渐积累着优势。
漏刻的水滴“嘀嗒”作响,转眼便是一刻钟。
起初还能看到张飞压着何方打,可随着时间推移,众人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张飞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招式虽依旧凶猛,却已不如先前迅捷,偶尔还会出现破绽。
而何方却气息平稳,面色如常,手中长矛的节奏越来越稳,反击也越来越频繁,渐渐从防守转为攻势。
“君侯占上风了!”
潘凤瞪大了眼睛,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赵云颔首,目光锐利如鹰:“益德的蛮力虽猛,却耐力不济,招式全凭本能。
而君侯的招式看似平淡,却处处透着章法,气血运转自如,气力不见衰减。
此消彼长之下,优势已愈发明显。
看益德,居然借着气力不足,趁机卖个破绽!!”
潘凤则是道:“可惜君侯根本不做理会。”
话音刚落,演武场上又起了变故!
张飞方才故意露出破绽,何方确实稳如泰山,这导致张飞愈发急躁,一记大力横扫落空,胸口露出大片空档。
何方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长矛如灵蛇出洞,“噗”的一声戳在张飞胸口!
张飞一惊,刚要回防,何方的长矛已收回又刺出,第二矛、第三矛接连而至,精准无比地戳在同一位置,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张飞身形一滞,血气翻涌。
张飞踉跄着后退三步,捂着胸口,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皮甲,虽无损伤,却能清晰感受到那三矛传递来的力道,若这是真矛,他此刻早已被刺死。
潘凤等人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之色。
赵云也微微挑眉——按往日切磋的经验,张飞的矛法在众人中数一数二,尤其是爆发力,几乎无人能及。
可今日竟被何方完全掌控。
赵云自忖和何方单挑,或许坚持的时间比张飞长些,但结局......冠军侯进步如斯神速,难道就是这基础功法之效果。
“这……这才几天功夫,你咋变得这么厉害?”
张飞瞪大了环眼,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与不甘。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明明拼尽了全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最后还被接连戳中胸口。
而往常和何方切磋的时候,虽然平手,但他实际上都是收着一分力的。
何方收矛而立,气息依旧平稳:“不过是功法加持,气血运转得法罢了。”
“什么法不法的,再来!某可不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