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何方却摇了摇头:“此次能有这般收入,全赖朱颜仙果的稀缺。
以及各大世家女眷感念善举的心意。
朱颜仙果不能量产,善举的名头也经不起频繁消耗。
若常开,便是杀鸡取卵、竭泽而渔。”
他转头看向众人,进一步解释:“今日拍下仙果的贵妇,多是为了新奇与养颜。
一旦频繁举办,仙果的珍稀感荡然无存。
世家女眷也会审美疲劳,届时不仅拍不出高价,反而会折损商会的信誉。
依我之见,三年五年举办一次便可。
每次都以稀缺好物为核心,辅以善举之名,方能长久。”
孟佗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仍有些不甘:“可这般好的模式,就此闲置未免可惜。”
一旁的李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君侯所言极是,频繁举办确非良策。
但这拍卖的模式未必不能沿用。
咱们不必每次都以珍稀高价之物为核心。
可组织小型雅集,拍卖些商会特制的精巧小物。
比如西域的香料、蜀地的刺绣、江南的胭脂,或是工坊里做的新奇玩意儿。
价值不必太高,但要雅致实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般一来,不以敛财为主要目的。
反而能让雒阳的世家女眷、名士眷属齐聚一堂。
品茶赏物,竞价取乐,既增进了情谊,又能为商会赚些薄利。
更能持续打响商会的名声,一举多得。”
这岂不就是后世的圈层。
不过何方也没有太过在意,圈层文化,其实是很正常的情况。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有些人虽然不是某个圈层的,但因为一些诉求,自然也会伪装而进入这个圈层。
这都没关系,实际上,只要经济高速发展,公司盈利持续向上,圈子这种东西都会被掩盖其中。
只有等经济发展停滞,公司止步不前。
利益从开拓获取,变成既有利益的分配时,圈层文化才会变得明显和可恶起来。
于是,何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道:“还是李会长看得透彻。
没错,拍卖的核心不在于‘赚快钱’,而在于‘聚人心、立口碑’。
小型雅集常办,大型拍卖会久办。
一常一久,相辅相成,既不消耗资源,又能稳固商会的人脉与声誉,此乃长久之计。”
常林也附和道:“小型雅集门槛低,参与的人多,既能让普通贵族也能参与,又能持续维持商会的热度,比单纯追求高价拍卖要稳妥得多。
不过,也可以组织拍卖一些经书,乃至于神兵利器和宝马等物。”
何方颔首:“此次拍卖所得,足够支撑商会后续扩张货栈、开辟新商路,还能填补之前垫付的军需缺口。”
他合上账本,递给常林,“后续账目你好生打理,抵价的资产尽快派人接管清点。
庄园田亩可租给农户耕种,林场矿场安排专人管理开采,务必让资产盘活生利。
你不要小看我们商会。
商会因为复杂性,其中手段,远远超过现在什么的郡守功曹。
说句话。
这个秘书长做好了,后面尚书令绝对是轻车熟路。”
这句话,像是激励,又像是暗示。
连旁边的李义和孟佗都情不自禁的扬眉。
常林却面色如常,只躬身道:“谨唯君侯之命是从。”
何方又看向李义和孟佗,道:“你们也是如此,日后若是想从政,我至少也给你推荐一个两千石,不过现在时局不稳,还是在雒阳为妙。”
李义连忙道:“君侯,我与伯槐同,只唯君侯之命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