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骑士是来找何方的。
在刘焉等人眉头紧锁的注视下,何方打开信件。
只扫了一眼就知道什么事情。
这事情,他是早有预料,也早有预警,可惜......
何方把信件手下,走到刘焉跟前,轻声说道:“老师,休屠各胡反叛,聚众十余万,已将西河郡治所离石县围困。
我须去大将军府一趟。”
刘焉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数千太学生,道:“此处辩经我来主持,你尽可去吧。”
军事和他这个太常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就是叛军打到河内郡,该辩经的也得继续,该过岁首的也得过。
“景升,你和我去一趟大将军府。”
何方没有再和其他人解释,而是招呼了刘表,两人一起离开。
刘表虽然是太学生出身,但身手不差,纵身上马,与何方一起直奔大将军府。
看着何方和刘表的背影,刘焉有些出神。
这个大汉,或许真的好不了了。
不若,不若求个交州牧,到日南之地躲上数年。
待中原安定之后,再返回中原。
若是中原不安定,自己就做个南越王。
......
路上,何方方才告知刘表:“休屠各胡反叛,有众十余万兵围西河郡治。
郡守邢纪连发三道救急文书,分别送往南匈奴单于庭、并州刺史府,另有一道加急文书,已传至雒阳。”
闻言,刘表的眉头皱起。
无论匈奴也好,乌桓也好,甚至羌人也好,这种游牧民族有个恶心人的地方就是全民皆兵。
少年十四五岁便能上马射箭,劫掠的时候,杀伤力不比成年人差多少。
所以,说句难听话,这个十数万,就算有夸大,那真正的战卒也不少于数万。
休屠各胡素来桀骜,此番聚众十余万反叛,围困郡治,绝非小乱。
稍有不慎,便会蔓延至整个并州,甚至威胁京畿安危。
沿途街市依旧繁华,过年的气氛很浓厚。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阵阵尘土。
不多时,大将军府便出现在眼前。
往日庄严肃穆的府邸,此刻却一片忙碌。
府门前甲士林立,往来侍从皆是步履匆匆。
何方与刘表翻身下马,快步走入府中。
刚进大门,便见内外庭院、廊下皆挤满了人。
有身着官服的府吏,有披甲带刃的将领,还有手持文书的幕僚,透着几分压抑的秩序。
大将军何进麾下人才济济,绝非虚言。
除了本就任职于大将军府的属官,连何进早年提拔、外放至各州郡、各军营的官员,但在雒阳的,也都闻讯赶来。
一时齐聚府中,等候议事。
不过大部分的人,不过是等通知罢了。
真的议事,还是大将军府的核心属官,以及外放官员之中的佼佼者。
如刘表这般,虽然是属官,但却只是秩比四百石的掾属,并没有踏入内阁(大将军幕府核心议事堂)的资格。
他和其他同事拱了拱手,同样在外堂等待。
刘表躬身应道:“喏,全听侯爷安排。”
何方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入内阁。
内阁之中,气氛更为凝重,烛火摇曳,映得众人神色各异。
何进身着朝服,端坐于首位,面色铁青,眉头紧锁。
他左侧,长史王谦端坐一旁,手中捧着厚厚的卷宗,神色沉稳,正低头梳理着西河郡的相关舆图与户籍,随时准备回话。
右侧,赫然坐着虎贲中郎将袁绍,他身着金甲,腰佩利剑,仪容威严。
何方看到袁绍时,心中不免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