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骑士乃精锐之师,武库物资亦当优先拨付,此事自然该准!”
似是生怕何方反悔,巴不得尽快敲定此事,将他调离雒阳。
这时,何颙又补充道:“董卓复任河东太守,虽无需调动右扶风大军,却也需些许亲信随行,以镇抚河东豪强。
恳请大将军恩准,让董卓带三千义从前往河东,便于其行事。”
闻言,何方眉头一皱,何颙还真是打蛇随棍子上。
但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董卓孤身赴任,带些亲信义从,确实能更快掌控局面,也暗合了袁家想为董卓保留些许实力的心思。
而且之前不说,待何方要三千三河骑士的时候,才忽然提起来,这让何方也没法去拒绝。
这时,何进见各方意见渐趋一致,不再犹豫,抬手拍案,沉声道:“好!便依诸位所言!”
他目光扫过席间:“即刻拟三道奏疏:其一,拜冠军侯何方为平湖将军,兼领西河太守,征发三河骑士三千,拨付雒阳武库甲胄弓弩粮草若干,择日率师出征并州,解离石之围,荡平休屠各胡;
其二,调破虏将军董卓复任河东太守,准带义从三千赴任,镇抚豪强、防备白波贼;
其三,征前左车骑将军皇甫嵩为镇西将军,领兵驻扎右扶风,接管董卓麾下三万大军,震慑凉州叛贼。”
“谨唯!”
众人齐声拱手应诺。
何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事不宜迟,我这便入宫面见国家,恳请天子准奏!
诸位各司其职,抓紧筹备出征事宜,不得有误!”
“我随阿翁前去。”
何方起身。
众人纷纷起身相送,神色各异,袁绍望着何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冷意。
内阁之中,陈琳连忙伏案草拟奏疏。
许凉、张津等人则开始商议征调三河骑士、调取武库物资的细节。
何进与何方同乘一辆轺车,往南宫驶去。
轺车驾二马,车帘垂青缣,行过雒阳中街,道旁吏民皆避于侧。
车轱辘碾过青石道,唯闻蹄声与车轴轻响,车内气氛沉凝。
何进斜倚车壁,看着身侧垂首正坐的何方,责备道:“早和你说不要与袁氏结怨。
你这小子,偏要建言令董卓赴河东。
若非此议,袁绍力主你往并州,我本可阻之。
今因你提调董卓,我为示公允,竟再无驳回的余地了。”
何方拱手道:“阿翁何须惋惜。
并州本是边地,骑勇辈出,豪俊云集。
儿往彼处,非唯平叛,亦可植势立基,与阿翁在雒阳遥相呼应,何家之势只会更固。
且此前我令贾诩往野王县布防,已先占太行径。
此径乃并州通雒阳之襟要,儿在并州掌兵,麾下骑军经此径疾驰,旦夕便可驰至雒阳。
阿翁居中枢,亦多一重依仗。”
“你竟早留了后手?”
何进陡然睁目,面露讶色,“之前你带贾诩往野王,我尚以为你仅为防备黑山贼寇,竟连并州的后路都虑及了?”
何方叹了口气:“要我去并州这种事情,哪里想的到。
只是匈奴诸部久怀异心,边地迟早生乱。
占太行径本为防并州乱局蔓延河内而已。
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何进默然片刻,指尖轻叩车板,眉宇间的忧色稍解。
何方素来谋深,既已有布局,想来不至身陷险地。
于是又问道:“既如此,你今欲如何?
暂领平湖将军、西河太守,权柄终嫌掣肘,并州其他诸郡、豪右皆难调度,何以平十余万胡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