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杨懿本身担任两千石之后,在杨家的话语权也肯定会大大提升。
那些宗家或许还矜持些,但其他分家支脉的俊杰,肯定有很多人要围拢到杨懿身边。
何方指着金尚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多多照拂元休。”
杨懿心知肚明,当即道:“主君放心,署台的事情,我都会及时给主君送信,急切间要定的事情,也定然与元休商量着来。”
“如此我就放心了,元休,你二人可要精诚合作。”
“主君放心。”
......
上午的时候,尚书台的驿骑已星驰而出,数道朱笔诏书分赴各官署府第。
其中一道诏书,径直送往右中郎将署。
署内郎官闻旨至,早已整冠敛衽,迎旨于庭。
传旨使者持节而立,展开诏书,朗声宣读,无非是嘉勉何方讨贼有功,授并州牧节钺、得开府治事,兼命其择贤代领右中郎将一职。
何方身着朝服,跪拜接旨,双手奉诏过顶,又恭迎使者入厅奉茶,整套仪轨行云流水。
自出仕以来,授节接旨于他,早已不是新鲜事。
接着,何方也就当众举荐杨懿为右中郎将,以金尚副之。
......
何方拜并州牧、得开府治事、将率军出征并州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了雒阳上下。
从三公九卿的府邸到市井街巷的酒肆,议论不绝。
三公九卿多面露震惊,私下里暗自慨叹:这冠军君侯的圣眷,究竟隆厚到了何种地步?
可转念一想,又觉不足为奇,何方的功劳毕竟是实打实的。
要知道当初大将军之弟何苗,升官速度比何方还要迅猛几分。
先是一跃拜为越骑校尉,后恰逢河南尹出缺,便即刻补任河南尹,不过打了一场平贼小仗,剿灭一伙流寇,便直接擢升车骑将军。
朝野虽有微词,却也无人敢责问。
众人震惊之余,各方动作已然紧随其后。
大将军府的调兵文书与朝廷诏书同步下发。
河南尹袁术虽素来与何方不和,却碍于何进的权势与天子的旨意,只得悻悻传令,征发河南尹境内的精锐骑士,限期赶赴指定军营。
河内太守朱儁,接令后即刻着手调度,督促属官征发骑士、筹备粮草。
唯有河东郡的骑士,因路途偏远。
且董卓刚复任河东太守,需留兵镇抚豪强、防备白波贼,便未被征发,仅传书董卓,令其整顿郡兵,随时接应并州战事。
此次出征的军营,设于雒阳城东的上东门外。
此处地势开阔,便于操练,又紧邻漕运要道,粮草物资转运便捷。
短短几日之间,上东门外便筑起了连绵的营寨,大旗先立下了。
从事士卒往来穿梭,一派忙碌景象。
与此同时,雒阳武库也开始打开,武库令逐一清点发放甲胄、弓弩、刀矛、盾牌,寒光闪闪的兵器堆积如山,一眼望不到尽头。
西园的马厩也尽数敞开,饲养多年的良驹被一一牵出,毛色光亮、身形矫健,皆是能征善战的战马。
此次朝廷不惜血本,唯有皇帝刘宏心中滴血。
自太平道之乱以来,打不完的仗,西园好马都快被牵完了......
打仗素来是“胜则利归”,只要能打胜仗,投入的刀兵甲胄便能从容回收,甚至能从敌军手中缴获更多。
大汉朝立国四百余年,虽末年乱象渐生,但纵观历代,胜仗居多,数百年积攒下来的武备,规模之庞大、品质之优良,远超寻常人的想象,即便支撑几场大规模战事,也绰绰有余。
恰逢年近岁末,各州郡供奉朝廷的粮食、财帛,正源源不断地运往雒阳,漕运码头舟船鳞次栉比,陆路车马络绎不绝。
何方自接旨后,便无半分闲暇,终日在上东门军营与雒阳城内来回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