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逗逗诸位罢了。”
张懿等人闻言,才彻底放下心来。
一边陪着笑,一边连连附和,只是笑声中难免带着几分尴尬与后怕。
毕竟张飞竟在众人跟前撸起袖子,直接宰了牛羊。
那鲜血喷涌的样子,牛羊不断的挣扎,实在是有些骇人。
所谓君子远庖厨,何方这倒好,直接在众人跟前宰牛宰羊。
那八尺多的雄浑大汉,手持牛耳尖刀的样子......
不多时,大釜之中沸水翻滚,绵羊和牛肉被切块下锅。
肉香愈发浓郁,席间气氛再度缓和下来。
众人推杯换盏,饮酒谈笑,看似融洽无间。
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何方脸上的笑意忽然一扫而空。
他看着远方,神色骤沉,手中酒樽更是掷于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席间的喧闹。
与此同时,赵云率领百十名披甲士卒,手持利刃,应声涌来。
列阵于两侧,杀气腾腾,将张懿等人团团围住。
张懿等人吓得浑身一僵,手中酒樽脱手落地。
张懿猛地起身,神色惊慌,颤声质问道:“君侯!
你……你这是作何?
末将等人并无过错,还请君侯明察!”
麾下属官也纷纷起身,神色慌张,一个个唯唯不敢言。
何方端坐不动,目光如刀,厉声斥责道:“张懿!
你身为并州刺史,手握监察州郡之权。
大将军府早已提前传信,提醒你留意休屠各胡动向,谨防叛乱。
可你却置若罔闻,坐视休屠各胡举族叛乱,残害百姓、寇略州县!
叛乱发起之后,你不思率军驰援,反倒屯兵兹氏县。
如此畏缩不前,避战不出,致使西河太守邢纪被困离石县,生死未卜,身陷险境!
如今我身为并州牧,携大军亲临兹氏县。
你与麾下属官,竟然依旧对前线军情一无所知。
昏庸无能,失职渎职,你还有脸说自己无过?”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张懿登时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努力的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沉默下跪,满脸羞愧与惶恐,无从辩驳。
何方见状,不再多言,厉声下令:“来人!
将张懿拿下,打入槛车,即刻发往雒阳,交由廷尉府严加审讯,依法治罪。”
“遵令!”
赵云麾下士卒应声上前,当即上前将张懿按住,卸下冠带印绶,捆绑妥当,准备打入槛车。
张懿麾下从事、掾吏以及兹氏县长,本地士族等人,皆吓得噤若寒蝉。
一个个纷纷低头,唯唯不敢言。
此时大釜之中,牛羊肉汤沸腾,咕嘟嘟的冒起大泡。
声音在夜间异常的清晰。
哪里还有人敢上前求情,一个个生怕引火烧身。
别冠军侯脑子一热,直接烹人。
要知道,前汉和后汉的将军,多有军中杀人立威的习惯。
“并州,某有话说!”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猛地从人群中出列。
其人昂首伫立,神色坚定,直面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