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吕布哈哈大笑道:“某还以为是什么高策,正如汝所说,我军只有四千,那大军多少呢?
难不成给你分兵八百,只留三千人在此?!”
“呔!”
牵招还没有说话,张飞忽地一声大喝,冲着吕布叫道:“就汝嗓门大么?
现在是军议,不是比嗓门!!”
他声如奔雷,这一吼,吓得吕布神色一紧,有些不安的看向何方。
也是一场大仗打的酣畅淋漓,吕布尾巴稍微有点翘起来了。
“益德。”
何方眉头微皱,张飞刚才声音太大,震得他脑子都有点嗡嗡的。
“主公,某错了,某自领军棍去!”
张飞脖子一缩,连忙说道。
同时不忘了指挥潘凤:“若是这厮还嗓门大,你砍了他。”
“还不快滚!”何方作势扬起鞭子。
“遵令!”
张飞赶紧一溜烟的跑下山坡了。
“这夯货!”
何方指着张飞的背影骂了一句,方才转向众人,笑道:“战场之上,嗓门大实属正常。
嗓门不大,你要一路往东,大家都听成一路向西,这怎么办?”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军议嘛,求同存异,各自发表各自的看法,才能发现更多的不足和缺点。
当然,嗓门不需要太大,不然一场会开完,脑子都是嗡嗡的。”
“某等遵令!”
众人齐声抱拳。
“吕司马和牵司马的这个策略,大家分析下怎么样?”何方继续问。
见众人你看我看你,于是点名道:“文远,你来说说看。”
这一波功劳,张辽没有混上,所以何方自然要照顾对方一二。
也让对方露露脸。
张辽上前躬身,又对吕布和牵招拱了拱手,这才说道:“君侯,吕司马之策,虽勇却险。
叛军营垒严整,栅栏、壕沟、拒马齐备,正面强突,我军必定伤亡惨重。
而牵司马效仿卫霍之策,亦不可行。
昔日卫霍远击塞外,是因匈奴老巢固定于水草丰美之地,且与前线相距甚远。
卫大将军又雄兵数万牵制匈奴主力,是以冠军侯能够绕后痛击。
如今匈奴王庭就在此处,各部叛军的老弱妇孺,部分已随军而来,并非留守大漠老巢。
且其分属各部,身处大漠之中,难以寻觅,
即便绕道其后,也无从下手,反倒会分散我军兵力,陷入被动。”
闻言,吕布还好,反正他已经被怼过一次,而张辽基本上都是在说牵招。
牵招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躬身道:“文远所言极是,是某思虑不周,忽略了如今胡人分属各部。”
何方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挥手道:“奉先,子经不必介怀,敢想敢言,便是好事。
虽说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可谁能想到,如今这美稷城中的‘王’——单于及其亲贵,本就与我们一伙,是被叛军围困的一方。
我们要剿的是围王的贼,而非城中的王。”
诸将闻言,皆是恍然大悟。
是啊,擒贼先擒王,这贼没有王点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