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铠甲上仍留着战痕,望着阅兵台上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
阅兵已毕,鼓角声歇,山间复归沉寂。
何方走下阅兵台,来到早已备好的祭祀坛前。
坛上陈列着羊豕祭品,香烛袅袅,坛前整齐排列着阵亡士卒的灵位。
每一块木牌上皆刻着姓名、籍贯与军衔,密密麻麻,看得人心头发沉。
此战虽连番告捷,然大军跃进千里,战死、病死、累死之人,合计已逾七百之数。
“天在上,地在下,天子居于中。
诸位将士......”
何方举起酒爵,“今日聚于界山,一为阅兵整军,二为祭奠战死英灵。”
他抬手将酒爵泼洒于地,“若无这些将士抛头颅、洒热血,便无并州今日之安。
他们为家国尽忠,为并州安定,为百姓安生,而长眠于此界山之中,当受后世敬仰!”
众官将士皆垂首肃立,风过林间,似在呜咽,与众人的啜泣声交织。
松香随风气散,掠过阵列,前排几位老兵猛地挺直脊背,眼眶瞬间泛红。
他们征战半生,见过太多将军视士卒如草芥。
战死的袍泽要么曝尸荒野,要么被草草掩埋,连姓名都无人记挂。
此刻听着何方的话,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砸在胸前的甲胄上,晕开一片湿痕。
有人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喉间哽咽着却不敢出声,只能任由泪水无声流淌。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上位者如此郑重地提及战死的普通士卒。
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死并非无足轻重......
郭缊望着那些灵位,想起巡视时所见的汉胡共生景象,心生古怪。
张辽等人亲历战乱之苦,此刻更是热泪盈眶。
他们麾下皆有不少士卒战死,今日能得这般祭奠,也算是慰藉了。
祭祀礼毕,何方点点头,别驾王宏展开朝廷的诏令,展开宣读。
诏书中先是嘉奖何方平定并州之乱的功绩,并准其所举荐的人事任命。
诸如韩浩之西河太守、吕布、张辽、牵招等人的都尉之职,皆获朝廷认可。
军中其他有功将士,亦各有提拔。
当然,何方已居州牧之位,无可再升,爵位亦未变动,唯食邑增加一千户,累计达两千户。
实则,平定南匈奴叛乱本是州牧职责所在,且他出任并州牧已是破格提拔。
想那刘焉身为九卿之一,求一交州牧尚且不得,何方之遇可见一斑。
换言之,并州牧一职,本就是对他平定南匈奴的提前嘉奖。
但此番立下大功,职位未动,爵位亦未晋升县侯,仅增食邑,显然是朝堂有意压制。
究其缘由,盖因何方太过年轻,亦太过优秀。
未满二十便手握并州军政大权,难免令人生忌。
乃至天子亦有意磨其锐气。
毕竟南匈奴平定之讯传至雒阳,满朝皆称大捷,“冠军侯” 的呼声竟盖过天子……
这不由得让刘宏暗自深思。
何方的优秀,未免有些断层。
万一……
军中需有宿将崛起,即便不能与他平分秋色,也需相差不远,方能制衡一二。
不然的话,什么都靠何方......那持续下去,这天下就是何方的了。
恰在此时,河东太守董卓重新进入他的视野。
故而诏书中明确下令,何方不得出州作战。
需专注经营州内民生,招抚流民、劝农桑、兴教化,以恢复人口与财赋。
至于白波贼,便正好用来检验董卓这位前羽林郎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