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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山再往南,便是连绵百里的霍大山。
民间亦呼为霍太山,也就是后世所称的太岳山。
此间山势巍峨,群峰叠峙。
古木参天蔽日,溪涧纵横,谷深林密,荆棘丛生。
寻常人入山便容易迷失路径。
何方带了数千精锐士卒,只称练兵、清剿山寇,一头便扎进了霍太山深处。
整个并州,都劝不动王允,甚至太原郡太守以离职相挟,王允都无动于衷。
甚至王允一番痛骂,太原郡太守无地自容,竟真的弃官而去了。
这一幕,使得整个并州士族直接傻眼。
于是众人推举商议之下,还是得找州牧。
百多名官吏,可是百多名俊才......于是身子还算硬朗的别驾王宏和年轻的从事中郎令狐邵,带着数十人,亲自入山寻找。
一行人在深山老林中跋涉,攀山越岭,风餐露宿,一路辛苦不堪。
王宏扶着被树枝刮破的衣襟,忍不住唉声叹气,对令狐邵抱怨道:“都怪那王子师,性子也太刚猛了些。
一出手便拿下百余人,还要尽数问斩。
如今晋阳城里沸反盈天,士族乡党怨声载道。
我这别驾在城中,简直坐立难安!”
令狐邵亦面露难色,苦笑道:“王别驾所言极是,王子师执法如山,固然是整肃吏治,可下手未免太狠,而且都是我们并州人。
一时间满州人心惶惶,我等也不知该如何安抚。”
说着,王宏压低了声音,迟疑道:“你说…… 并州莫不是早就料到这般局面。
故意将王子师放在督邮从事的位置上,借他的手清理这些贪腐蛀虫?
自己故意躲进山中,图个清净?”
令狐邵心中一动,却也不敢妄断,道:“听闻王子师还是别驾引荐给州牧的。”
“我,老夫......”
王宏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两人沉吟片刻,王宏还是摇了摇头,叹道:“应该不至于。
并州虽有远见,可王子师的刚直,执拗到这种程度,我这个兄长的都没有想到。
谁又能料到他竟半点情面不留。
连我这做兄长的去求情,都被他当众骂回?”
“别驾说的是,此事,怕是连州牧也未曾料到。”令狐邵附和道。
王宏想起一事,关切问道:“对了,令尊令狐使君,近来身体如何?
我听闻前些日子染了恙。”
令狐邵闻言神色一黯,拱手道:“劳别驾挂心,家父病情近来反倒重了些,卧病在床,汤药不断,只是苦撑着罢了。”
“哎,令尊的仕途啊!”
王宏听罢,不由怅然,望着山间苍茫云雾,感慨道:“想当年,我与令尊在雒阳结伴而游。
那时还年轻,一同与袁本初、曹孟德等人相交,论义谈道,意气风发,何等畅快。
转眼十数年过去,世事纷乱。
故人或老或病,或各奔东西,真是不胜唏嘘。”
“别驾说的是。”令狐邵礼貌的附和着。
两人一路感慨,又行了许久,终于在一处山坳间发现了军营踪迹。
旌旗招展,士卒戒备。
上前通传之后,领头的将领竟是种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