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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保不住我等。”
“自然不是。”
“那是什么,像匈奴一样,与我联合?”
“不然呢?”
何方挑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又有几分戏谑,“我放着晋阳的安稳日子不过,冒着私会叛贼的风险,跑这么远来高粱亭。
难道是为了和你闲聊这些大道理?
我又不好为人师。”
郭泰:“……”
他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直视何方,厉声责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是贼,说鲜卑匈奴是寇,可你现在又想与我联合。
那你到底是什么?
是官?
是贼?
还是这两头怪物!!”
何方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微微一笑。
不错,智力 80 以上的郭大贤,果然不是张佳张宁之流能比的,没那么容易被忽悠——啊不对,是没那么容易被说服。
“是官,还是贼,要看你站在哪个立场上。”
何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从皇帝和士大夫的角度,你们聚众起事,对抗朝廷,自然是贼。
但若是从天下芸芸苍生的角度,那高居朝堂之上的皇帝,才是最大的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郭泰与浑身僵住的张宁,一字一句道:“这天下,本就该是天下人的天下,凭什么要归皇帝一人独有?
他不曾生我,不曾养我,不曾为天下百姓谋半分福祉,只知耽于享乐、横征暴敛,我又为何要对着他三跪九叩,俯首称臣?”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东汉以来 “君权神授” 的根基。
郭泰整个人都僵住了,怔怔地望着何方,脑中一片空白。
他追随大贤良师造反,但潜意识中,依旧是 “君君臣臣” 的纲常。
从未想过,皇权竟能被如此直白地否定。
张宁更是不堪,指着何方的手指不停颤抖,脸上满是 “大逆不道” 的惊恐。
何方无语,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到底谁是叛贼?
望楼之上,风渐渐凉了,带着山野的萧瑟。
郭泰站在原地,神色变幻不定,心中翻江倒海。
何方的话,如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却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张宁终于缓过一口气,道:“你…… 你这是大逆不道!”
何方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忽然换上了悲天悯人的表情,厉声呵斥:“让天下板荡不安,让黎民百姓毫无意义的送死,才是大逆不道。
国家就好比一个人,天下板荡就好像人生了病。
人为什么会生病,根本原因仍在于精神外散不能内守,导致阴阳失调,缺失中和。
国家为什么为生病,是因为君不行道,臣不贤良,而民不视天下为己任。”
“这!!”
郭泰和张宁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何方说的,那是《太平经》啊!!
果不其然,何方睥睨的看向两人:“若要治人之病,若要治国家之病,只有行太平之道,太平道才是天地之道,万物之道!”
“怎么,怎么行太平之道啊?”郭泰下意识的问道。
何方挥了挥袖子,目光萧索的看向远方,眼神之中似乎包含了整个宇宙:“君、臣、民各司其职,有考课制度,犯错要受处分。”
张宁:“......”
这还是太平经!!
郭泰忽然叩首而拜:“原来你才是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