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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像潮水一样,在山谷里来回冲撞,震得山鸣谷应,有人哭到晕厥过去,被身边的人扶着,依旧不肯起身,只是朝着张角消散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不知哭了多久,日头渐渐升到了中天。
初夏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山谷,哭声才慢慢平息下来。
高台上,一身素白的张宁缓步走到中央,她弯腰拾起了那柄落在台上的九节杖。
她转过身,面对台下十数万依旧跪地的信众。
清越的声音,再次传遍了整个山谷:
“我父已归太平世界,从今往后,我乃角女,代父宣化,领诸位兄弟姐妹,走太平之路,求人间安妥!”
台下的信众,看着高台上的张宁。
看着她手中那柄大贤良师留下的九节杖,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角女!”,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呼喊,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谷:
“角女!”
“角女神!”
“角女万安!”
“太平万年!!”
呼喊声在山谷里久久回荡,漫过了青山,漫过了槐林,漫过了田垄里即将成熟的麦田。
......
白波谷后山半山腰,晨雾不散。
山下十数万信众山呼海啸般的 “角女万安”“太平万年” 的呼喊,顺着风隐隐飘上来。
隔着层层林木,只剩一片模糊的嗡鸣。
一块背风的巨大山石后,貂蝉正垂着头,纤细的手指飞快地解着缠在何方腰间、背上的粗麻绳。
绳子是特制的,缠了整整三道,牢牢固定在何方的劲装之外,外头还罩着那件杏黄的道袍。
方才羽化飞升的戏码,全靠吊威亚。
旁边的潘凤带着十几名名亲卫站着,眼睛瞟着别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浑身的不自在。
“这几日,和太平教圣女朝夕相处,有没有一亲芳泽啊?”
貂蝉指尖勾着绳结,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这话一出,何方倒没什么。
旁边的潘凤却是浑身一僵——这是他可以能听的话吗?!
他急急忙忙转过身,对着身后亲卫使劲摆手眨眼,粗着嗓子道:“哎呀!
忽然想起来要更衣!
恁几个都随我来!
害你恁几个,到远处巡察下,这林深草密的,别窜出来什么野猪,惊了主君!”
话音未落,他就带着人慌慌张张往林子周边走,脚步迈得飞快。
看着潘凤落荒而逃的背影,何方微微一笑,挑眉道:“我岂是那等虚浮的人?
这三天我可入戏得很,扮演的可是张宁的父亲、太平道的大贤良师张角,到现在心里还揣着悲悯,满脑子想的都是解救天下苍生呢。”
这场羽化飞升的戏码,自然是和张宁等人联合演的一场戏。
山间的云雾是提前查好的天时,算准了会起山雾;
腾空飞升是靠着提前在山岩上架好的滑轮吊威亚,全靠貂蝉和潘凤带着心腹在幕后操控;
至于这张和张角一模一样的脸,是张宁亲手做的易容术。
易容的时候,为保证细节,两人少不得四目相对,彼此间的距离不过一寸。
让旁边观看的貂蝉,自然有些醋味。
从并州来的人是貂蝉,带来的消息不大也不小。
说是天子要去河间老家巡游,让冀州刺史王芬调动兵马,以保证安全,提防黑山贼。
“解救苍生?”
貂蝉没好气地白了何方一眼,“我可不信,你对着如今容光焕发的张圣女,半分好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