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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见到韩浩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
汝南颍川的荀氏,岂是你一个河内人可以看轻的。
何方闻言,也笑着点了点头:“文若此言,才是真正的老成谋国之言。
袁绍那些人天天喊着要尽诛宦官,看着是刚直嫉恶,实则是蠢笨至极。
他们只看到了宦官作恶,却没看清这朝堂权力的底层逻辑。”
“这大汉天下,就像一个庞大的商家,天子是东家,朝堂百官是管事,宦官是东家身边的家奴。
如今的问题,从来不是家奴太坏,而是东家把本该给管事们的经营权、人事权,塞给了自己的家奴。
家奴拿着东家的授权狐假虎威,管事们拿不到权,自然就和家奴斗得你死我活。”
“党人和宦官的矛盾,从来不是简单的善恶对立,是权力分配的矛盾。
他们总想着把作恶的家奴全杀了,可只要东家还愿意把权力交给家奴,杀了一批张让、赵忠,还会有下一批李让、王忠出来,杀之不尽。
真正的解决之道,是定好规矩,划清权责。
哪些权是朝堂公权,必须由百官执掌;
哪些权是天子私权,只能在宫闱之内用。
家奴敢越界碰公权,便按律处置,而不是不问青红皂白,把所有家奴全杀光。”
何方一番话说完,荀彧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出身颍川名门,博览群书,对朝堂权斗的脉络看得比谁都清楚。
也一直觉得尽诛宦官不可行,可始终只能说出 “分而治之” 的策略。
却从未像何方这样,用一个简单的比喻,就把这盘根错节的朝堂死局,拆解得明明白白,连底层的逻辑都扒得一干二净。
事情真的这么简单么?
他愣了半晌,才对着何方深深一揖,语气里满是醍醐灌顶的震撼:“主君一言,拨云见日!
彧苦思多年的朝堂困局,竟被主君这一个譬喻,说得通透无比!
难怪主君常说,看事要看根本,而非表象,彧今日才算真正领会。”
一旁的韩浩听得晕晕乎乎,东家、管事、家奴的说法他倒是听懂了。
可再往深里的权责划分、公权私权,他就摸不着头脑了,只能在心里暗自咋舌:主君和荀君聊的这些东西,果然不是自己能掺和的,还是管好修路开矿的实事更稳妥。
山路蜿蜒,马蹄声踏碎了林间的寂静。
二百四十里的山路,纵使众人皆是快马而行,也要两日光景才能走完。
这一路行来,何方与荀彧几乎是从早聊到晚,从西河郡的民生治理,聊到并州全境的农工商布局;
从郡县的曹署权责划分,聊到军中的编制、考课、升迁制度;
从朝堂的党宦之争,聊到这大汉天下未来的走向。
毕竟,士大夫的理想,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当然,说白了,就是先把家安好,然后一直当官,当到最大......
韩浩起初还能在民生、修路、屯田这些具体事务上插几句话,说说自己在西河郡的执行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