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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士气有些低沉的何进,何方还是要劝慰一二。
历史上的何进并没有彻底丧失斗志,也就是说,他也只是一时被天子打乱了阵脚。
毕竟说白了,天子并没有到掀翻桌子,诛杀他这一脉的时候。
刘彻这种凉薄的奇葩,也不是太常见。
“阿翁,这些都是后话。
天子终究是天子,旨意既下,强争无益。
眼下最要紧的,是万万不能自乱阵脚。”
“不自乱?”
何进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如今我名为统军,实则困守于此。
城中禁军兵权尽落蹇硕之手,我等生死操于阉宦之手,还能有何作为?
不过是遵奉陛下旨意,将这些四方调来的兵马一一遣散罢了。”
“阿翁,依我之见,此事非但不是坏事,反倒是天赐良机。”
何方微微递了个眼色,何进身边的亲卫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退到坛边,手按刀柄将其他人等隔在数步之外。
何进没有阻拦,只是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何方:“哦?方儿此话怎讲?”
何方压低声音:“西园军初建,根基未稳。
蹇硕不过一阉宦,骤掌重兵,岂能令诸将心服?
便是张让、赵忠等十常侍,素与蹇硕争权夺利,岂肯真心俯首一个后起之秀?
说白了,蹇硕看似权倾朝野,实则孤立无援,不足为惧。
阿翁只需暗中拉拢其麾下义士,他若敢有不轨之心,自有人提前通风报信。
此其一也。”
而历史上,上军校尉蹇硕的司马潘隐,和何进的关系本就很好......这也是有迹可循。
何进闻言,神色渐渐凝重,原本浮躁的心绪慢慢沉淀下来,凝神细听。
“其二,陛下收走的,驻守雒阳内城的权力。
而北军五校,仍在阿翁手中。
北军多老弱疲敝之卒,军纪松弛,但正好借着此次遣散兵马的机会,裁汰老弱,剔除滑吏,再从四方郡国兵中拣选精锐补入。
如此一来,北军五校战力必能焕然一新。
你自强横,届时即便蹇硕手握西园军,也不敢轻举妄动。”
听到这里的时候,何进已是连连颔首。
“其三,遣散兵马,亦有遣散的门道。”
何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目光锐利,“阿翁可别忘了,今日陛下亲口许诺,出中藏府十亿钱遍赏三军。
这笔钱,必须一分不少地发到每一个士兵手中。
且必须由阿翁亲自督办,绝不能假手他人,更不能容
陛下今日想用十亿钱买军心,不过是许下了一句空诺,好比是指了一头鹿给众人看。
但真正持刀分肉的,却是阿翁你。
钱从你手中一文不少地发到将士们手里,他们心中感念的,只会是亲手分肉之人,而非远在深宫的许诺者。
今日这些受过你恩惠的将士,他日朝廷再行调兵,第一个愿意效死的,还是大将军。
毕竟天子虽然是无上将军,但终究不能领兵......”
何进猛地一怔,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精光。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道:“对啊!若不是方儿点醒,我险些铸成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