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霄霄看到李桐初转身,挥手让门卫打开门,她知道,李桐初与樊氏,也该做个了断。
李桐初站在原地没动,背对着樊氏,脸上无喜无悲。
樊氏一脸伤心的走向李桐初,站在其身后,眼眶通红的道:“桐初,阿娘不好,阿娘知道错了,你不想在萧府,阿娘现在就带你回家好不好?”,她握着双手,一脸希冀的望着李桐初的后脑壳。
空气沉默了一下,李桐初淡然道:“你是知道错了吗?你只是想让我救李嫣然吧。”
樊氏生硬的笑了下,双指拧巴着手帕,身子前倾道:“桐儿,只要你开口,圣上定会法外开恩的,阿娘实在是没法,只能求你了。”
李桐初转身,盯着樊氏的眸子一片冰冷,眉头一挑,语气淡漠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我若救她,与我害人有何区别?难道你想让我做恶人?”,说着眸子微眯。
樊氏急忙摆手,嘴唇抖了一下,立即委屈地擦干巴巴的眼泪,声音带着哭腔道:“桐儿,我们可是一家人啊,你难道就这样看着你妹妹死吗?”
“一家人?”,李桐初忍不住冷笑,头上的冰钗摇晃,散发的冰晶充满冷意,眸子一凝道:“你仅仅因为怀我时受了罪,就恨了我一辈子,从小,我没有从你脸上看到过一个笑脸,更是被你非打即骂你,受尽虐待,可我还是爱着你呀,我只是认为我自己做的不好,我费尽了一切讨你欢喜,不敢提任何要求,妹妹有的玩具我没有,妹妹有新衣裳我没有,记得小时候我偷吃了一块糖,你把我的十根手指都打肿了,将我关在柴房三天,我被逼的跟狗抢东西吃,这就是你所谓的一家人?”
樊氏这时终于委屈地留下眼泪,不知是真伤心悔恨,还是被李桐初的样子吓得,她拼命地摇头,竟然给李桐初跪了下来,哭唧唧的道:“桐儿,你阿娘对不起你,可娘亲生你确实遭了罪呀,你也是怀过孩子的人,你应该能体会到其中辛苦啊。”
“是。”,李桐初立即接话,低眸凝视樊氏道:“正是我怀过孩子,我才知道你并非真的爱我,但凡是个做母亲的,哪怕是为了孩子,牺牲掉自己的性命都无惧,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可你呢?”
樊氏怔了一下,捂着胸口,忽然哈哈大笑一声,随即目光透着恨意道:“李桐初,你当真如此狠决,置嫣然的性命于不顾吗?你就不怕被众人指骂你冷血吗?”
李桐初嘴角微勾,缓缓道:“亲妹妹,不,李嫣然是你与相好之人生的,我们只是异父同母的姐妹罢了。”
樊氏眸子大睁,出现难以掩饰的惶恐,一下跌坐在地,语声发紧的道:“你...你胡说什么?”
李桐初低眸看着樊氏,冷笑道:“好,你不怕难堪,我就说出来,你之所以对我和大哥冷淡,偏爱李嫣然,就是因为你不喜阿爹,你喜欢的是萧屿川,李嫣然,就是你与萧屿川所生。”
樊氏整个人都石化在当场,眸子发直,不知想着什么。
这时围过来的沈乔乔等人,也都是竖起耳朵,吃到惊天大瓜的样子。
府上的丫鬟们,也都议论纷纷。
“樊氏你这个贱人。”,就在这时,一道炮仗似的声音传来,李清正眸子像着了火,握拳向樊氏走来。
他二话不说,揪起樊氏,就抽了几个嘴巴子,大声质问道:“桐儿说的,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