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披麻戴孝的众人,也一个个跟着哭,声音此起彼伏。
灵堂中,不断有人前来吊唁,萧屿川带着重孝,挨个地跪谢前来吊唁的人。
这时萧屿文走向萧屿川,示意找地方说要紧事,两人来到后堂坐下,萧屿文面色凝重道:“大哥,我听闻圣上派李清正盘查兵部卷宗,圣上怕是起了动你的心思,一定要慎重啊。”
“啪嚓——”,萧屿川眸子一睁,手中的茶盏摔落在地,就在这时,一阵阵稀碎的兵甲声传来,灵堂的哭声都是一凝。
他脸色又白了一分,满心惶恐走向灵堂,然后就看到了李清正。
只见其穿着官服,手中举着圣旨,看都不看他,一脸的寒霜。
他吓得嗓子一紧,急忙抱拳躬身道:“李大人。”
李清正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即展开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尚书萧屿川兵籍舞弊,贪领军饷,隐冒边情,贻误军机,罔顾国法,深负朕恩,削去兵部尚书之职,押入天牢,三日后明正典刑。”
“翰林院掌院萧屿文贩卖国之文典与他国,以通敌罪论处,着削去翰林院掌院之职,押入天牢,三日后明正典刑。”
“着,锦卫司查抄萧国公府全族家产,全部入国库补充军饷。除涉案人员外,全部家眷流放为奴,代代不可脱离奴籍。”
萧屿川没听完圣旨,已经汗流浃背,整个人瘫坐在地,宛若石化。
灵堂中的众人,哭声连连,随着寒风倒卷灵堂,场面更显凄然。
“完了,百年萧家,要完了!”,萧屿文跪在地上,伸着双臂大呼一声,猛然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萧屿川回过神,双目无神的跪在萧老夫人的棺椁前,一脸怆然道:“不孝子孙萧屿川,愧对阿娘,愧对列祖列宗啊,我萧氏先祖随太祖打天下,才有我萧家百年繁盛,没想到传到这第五代不孝儿孙身上,却亲手断送了萧氏的命脉呀——”
说着也重重吐了一口血,双手无力的垂下,脊梁骨像被大山压弯。
这时萧今诗一脸悲愤的对萧屿川大喊道:“都是你们做的孽,如今嫂子的话应验了,萧府藏污纳垢,不重德性,裴青瑶那么丧心病狂的人都能当萧家主母,萧家能不亡吗?”
萧屿川颤了一下,李桐初当时说的话,他历历在目,当时还不信,如今想起来,不禁悔恨交加,整个人仿佛被一扇叫悔恨的大门紧紧锁死,不见天日。
李清正冷哼一声,吩咐官兵道:“将萧屿川,萧屿文给我拿下,即刻查抄府邸。”
音落,锦卫司官兵出动,对萧府无死角的疯狂翻查。
咳...咳...
萧家主母的堂屋,精致的火炭盆里,金丝炭的灰烬被风吹得飘满了堂屋,寒风吹进,窗上的帷幔飘动,裴青瑶躺在床上,脸色比府上的白灯笼还要白,她不停地咳嗽,将被子边沿上,都染上了点点血迹。
她皲裂的嘴唇翕动,想要喊人,门被人粗暴的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