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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冒险的搜寻(1 / 2)

出租车驶入高速公路,窗外的城市灯火迅速后退,化作模糊的光带。伍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脊椎的刺痛像某种计时器,提醒她所剩无几的时间。选手父亲坐在旁边,双手紧握,盯着前方黑暗的道路。车载收音机里传来早间新闻的预告声,女主播的声音平静而遥远:“今日天气,晴转多云,东风二级……”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伍馨睁开眼睛,透过后视镜,看见远处有一辆车,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车灯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像某种……注视。

她坐直身体。

“师傅,”她说,“前面服务区停一下。”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要上厕所?”

“嗯。”

服务区的灯光昏黄,停车场里停着几辆长途货车。伍馨下车,冷风灌进衣领,她打了个寒颤。选手父亲跟着下来,脸色苍白。

“有人跟着我们。”伍馨低声说。

男人猛地回头。

“别回头。”伍馨说,“往前走,去便利店买点东西。我看看情况。”

她走进便利店,货架上摆着泡面和矿泉水,收银台前有个中年妇女在打瞌睡。伍馨拿起一瓶水,透过玻璃窗看向停车场——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停在距离出租车三个车位的地方。车灯熄灭,但没有人下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伍馨付了钱,走出便利店。选手父亲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袋面包,手指在颤抖。

“怎么办?”他问。

伍馨没有回答。她走到出租车旁,对司机说:“师傅,改一下路线。不走高速了,走国道。”

司机皱眉:“国道慢啊,得多两个小时。”

“我加钱。”

“行吧。”

出租车重新启动,驶出服务区。伍馨盯着后视镜——那辆黑色轿车,在停顿几秒后,也跟了上来。

轮胎碾过国道坑洼的路面,车身颠簸。天色渐渐泛白,路边的田野露出轮廓,远处有农舍的炊烟升起。伍馨看着窗外,脊椎的刺痛一阵阵袭来,像有针在扎。她闭上眼睛,系统界面在黑暗中浮现——能量值:0.89%。

还在下降。

“姑娘,”选手父亲突然开口,“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儿子?”

伍馨睁开眼睛。

“因为我也被他们害过。”她说。

男人沉默了很久。

“我儿子,”他说,“退赛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说话,不吃饭,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一天晚上,我听见他在哭……我推门进去,他抱着头,说‘爸,我明明赢了,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男人的声音哽咽。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不肯说。后来……后来他就开始吃药,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他有严重的抑郁和焦虑,需要长期治疗。”男人抹了把脸,“三年了,他花了三年时间,才勉强能正常生活。但我知道,他心里那个结,从来没解开过。”

伍馨看着窗外飞逝的树木。

“如果那段录音真的存在,”她说,“它能解开那个结吗?”

“我不知道。”男人说,“但至少……至少能让他知道,不是他的错。”

出租车在国道上行驶了一个小时。伍馨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后视镜——那辆黑色轿车,始终跟在后面,距离保持在两百米左右。

像一条尾巴。

她拿出手机,给赵启明发消息:“被跟踪。黑色轿车,车牌看不清。目的地可能已暴露。”

几秒后,回复来了:“收到。已启动B计划。你们继续前进,我会安排接应。”

伍馨关掉手机。

“师傅,”她说,“前面路口右转,进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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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邻省XX县**

县城很小,街道狭窄,两旁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出租车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楼体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选手父亲指着三楼的一扇窗户:“那就是我家。我儿子以前住的那个房间。”

伍馨付了车钱,出租车离开。她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玻璃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这房子……多久没人住了?”她问。

“三年。”男人说,“自从我儿子退赛,我们搬去了省城,这房子就一直空着。偶尔回来打扫一下,但那个房间……我们没动过。”

他掏出钥匙,打开单元门。楼道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楼梯扶手上结着蛛网。伍馨跟着他走上三楼,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混着木头、纸张和灰尘的味道。客厅里摆着老式沙发和电视柜,上面盖着白布,白布上落了一层灰。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空气中照出无数飞舞的尘埃。

男人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房间。

门推开。

房间不大,大约十平米。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床上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已经褪色。书桌靠在窗边,桌上堆着几本高中课本和练习册,还有一盏台灯。墙上贴着几张海报——都是七年前的选秀节目宣传画,其中一个男孩笑得灿烂,手里拿着话筒。

那是他儿子。

男人站在门口,看着那张海报,很久没动。

伍馨走进房间。地板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走到书桌前,桌面上的灰尘很厚,手指划过,留下清晰的痕迹。

“您儿子说,”她问,“录音笔可能藏在书桌的夹层里?”

“他是这么说的。”男人走过来,“但他没说具体是哪个夹层。这书桌……是我父亲留下来的老物件,有很多抽屉和暗格。”

伍馨仔细打量这张书桌。

深棕色,木质厚重,表面有细微的划痕和磨损。书桌正面有三个大抽屉,两侧各有一个小抽屉。她拉开第一个大抽屉——里面是空的,只有几张废纸和一支断掉的铅笔。

第二个抽屉里放着几本旧相册。

第三个抽屉里是些杂物:橡皮、尺子、半瓶墨水。

她蹲下身,检查书桌两侧的小抽屉。左边的抽屉里放着几枚硬币和一把生锈的钥匙。右边的抽屉卡住了,拉不开。

“这个抽屉,”伍馨说,“一直打不开吗?”

男人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儿子以前总爱捣鼓这些,可能……可能他动了什么手脚。”

伍馨用手指摸索抽屉边缘。木质表面光滑,但在右下角的位置,她感觉到一道细微的缝隙——不是抽屉缝,而是木板本身的接缝。

她用力按下去。

“咔哒。”

一声轻响。

抽屉弹开了。

不是向外拉,而是向下倾斜,露出一个隐蔽的夹层空间——大约十厘米深,二十厘米宽。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支黑色的录音笔,静静地躺在那里。

男人倒吸一口冷气。

伍馨伸手,拿起那支录音笔。

塑料外壳冰凉,表面有几道划痕。她按下电源键——没有任何反应。屏幕是黑的,指示灯不亮。

“没电了。”她说。

“还能用吗?”男人的声音在颤抖。

“不知道。”伍馨把录音笔翻过来,打开电池仓——里面是两节七号电池,已经漏液,绿色的腐蚀物粘在金属触点上。

她小心地取出电池,用纸巾擦掉腐蚀物。存储芯片的插槽在旁边,看起来没有损坏。

“需要充电,”她说,“或者直接读取芯片。”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充电设备——那是赵启明之前给她的应急装备,可以给多种电子设备充电。她找到对应的接口,插上。

充电指示灯亮起——红色。

“在充电。”伍馨说,“但不知道要充多久。”

她把录音笔放在书桌上,转身看向窗外。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提着菜篮走过。但那辆黑色轿车……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