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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零三分。
王姐第三次拨打伍馨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那个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挂断电话,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打开微信。
伍馨的头像是一片星空,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下午五点十七分:“王姐,明天上午十点半,老地方见。”
没有回复。
王姐又发了一条消息:“馨馨,到了吗?”
消息旁边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发送失败。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手指有些发颤,她点开通讯录,找到林悦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在瞬间被接起。
“王姐?”林悦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你联系上馨馨了吗?”
“没有。”王姐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没去?”
“没有。”林悦的呼吸声很重,“我在艺术空间等了一个小时,她没来。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这不对劲,王姐,这很不对劲。”
“李浩那边呢?”
“我刚给他打过电话,他也没联系上馨馨。他说按照计划,馨馨今天上午应该会去他工作室讨论新剧本的修改意见,但她没出现。”
王姐感觉喉咙发紧。
她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地板是实木的,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气——她早上煮的那壶咖啡已经凉了,杯沿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王姐?”林悦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先别慌。”王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馨馨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或者临时有事。”
“临时有事?”林悦的声音提高了,“她会不告诉我们?她会不接电话?王姐,你知道馨馨不是这样的人。她从来不会这样。”
王姐知道。
她太知道了。
伍馨是个极其严谨的人。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约定的联系方式——她从来不会出错。即使有突发状况,她也会第一时间通知团队。
失联超过四十分钟,这绝不是正常情况。
“你在哪里?”王姐问。
“还在艺术空间。”
“待在那里别动,我让赵启明过去接你。不要一个人行动。”
“好。”林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王姐,馨馨不会出事吧?”
“不会。”王姐说,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更坚定,“她不会出事。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王姐立刻拨通了赵启明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王姐?”赵启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馨馨失联了。”王姐直截了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十点半,她应该和林悦在艺术空间见面,但她没出现。电话关机,微信发不出去。李浩那边也没见到她。”
“她最后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昨天下午五点十七分,她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说今天上午十点半老地方见。之后就没有任何联系。”
“她昨天在哪里?”
“按照计划,她昨天应该在新安全点——老城区边缘的那个公寓。今天上午开始打乱行为模式,不再去常去的地方。”
赵启明又沉默了几秒。
王姐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还有手指敲击键盘的节奏突然加快。
“王姐,”赵启明的声音变得严肃,“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离开家,去二号安全屋。不要开车,打车去,中途换一次车。到了之后给我发加密消息。”
“可是——”
“没有可是。”赵启明打断她,“如果馨馨真的出事了,那你和林悦、李浩都可能成为目标。我需要你们立刻进入安全状态。”
“那你呢?”
“我要查馨馨的行踪。”赵启明说,“给我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我会联系你。”
“好。”
“记住,”赵启明强调,“不要用任何常用通讯方式联系我。到了安全屋,用备用设备发加密消息。”
“明白。”
电话挂断。
王姐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耳朵里嗡嗡作响,视野边缘有些发黑。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转身走进卧室。
她从衣柜最底层拿出一个黑色的背包——这是赵启明准备的应急包,里面有一套换洗衣物,一些现金,几部备用手机,还有必要的证件。
她快速检查了一遍包里的物品。
然后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色U盘——这是伍馨所有重要文件的备份。她把U盘塞进背包内侧的口袋。
环顾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家。
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伍馨送她的抱枕——那是在伍馨第一次拿到最佳女主角奖时买的纪念品。茶几上摆着她们去年一起拍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灿烂。
王姐拿起照片,手指抚过相框的玻璃表面。
冰凉。
她把照片放进背包。
然后,她关掉家里的所有电器,拔掉电源插头。走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熟悉的空间。
关上门。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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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二十一分。
赵启明坐在技术中心的屏幕前。
这个房间位于城市另一端的写字楼地下二层,没有窗户,墙壁是隔音材料,空气里有机器散热产生的淡淡焦味。十二块屏幕环绕着他,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流、监控画面、网络拓扑图。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一个复杂的追踪程序正在运行。
首先,他调取了伍馨最后已知位置——老城区边缘公寓周边的监控录像。
时间设定为今天上午六点到九点。
画面以十六倍速播放。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有早点摊开张,有清洁工打扫街道。六点四十七分,公寓单元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戴着鸭舌帽和眼镜的人走出来。
赵启明按下暂停。
画面放大。
虽然帽檐压得很低,眼镜也遮住了部分面部特征,但他能认出那个身形——是伍馨。
她背着一个帆布背包,走出单元门后左右看了看,然后朝巷子口走去。
赵启明切换摄像头。
巷口的监控拍到她走到公交站,上了一辆早班公交车。
车牌号清晰可见。
他立刻调取公交公司的GPS数据,追踪那辆车的行驶路线。同时,他黑入公交车的车载监控系统——这是非法的,但他顾不上了。
上午七点零三分,伍馨在第三个站点下车。
她穿过马路,走进一个老式居民区。
那里的监控覆盖很薄弱。
赵启明切换了三个摄像头,才在一个路口拍到她模糊的背影——她走进了一家便利店。
他调取便利店的监控。
画面显示,伍馨在店里买了瓶装水和饼干,付的是现金。她在店里停留了大约五分钟,期间一直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
上午七点十九分,她走出便利店。
然后,她消失了。
赵启明调取了便利店周边所有能调取的监控——三个路口摄像头,两个商铺的安防系统,甚至是一个路人行车记录仪偶然拍到的画面。
没有。
伍馨就像蒸发了一样,从那个街角消失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监控画面里。
赵启明后背渗出冷汗。
他切换程序,开始追踪伍馨的电子信号。
首先是她常用的手机——昨天下午五点十七分之后就没有任何信号。基站定位显示,最后的位置就是老城区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