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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无声的警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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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意味着……

“他会死。”伍馨轻声说,“那些被实验影响的人,可能会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陈教授缓缓坐下,手指按着太阳穴。小刀盯着屏幕上的声波图,那些尖锐的峰值像心电图最后的颤动。阿杰握紧了应急通讯器,指关节再次发白。

“我们需要专家解读。”伍馨说,“立刻联系赵启明。”

小刀点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加密通讯程序启动,屏幕上出现连接中的提示符。等待的十几秒钟里,没有人说话。伍馨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桂花香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秋夜特有的清冷气息,混合着远处街道传来的汽车尾气味。

通讯接通。

赵启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看起来比上次更疲惫,眼下的黑眼圈很深,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背景是一间堆满文件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巨大的中国地图,上面用红色图钉标记着十几个地点。

“陈教授,伍小姐。”赵启明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有些失真,“我收到了通话录像。正在组织专家分析。”

“我们有一些初步解读。”伍馨说,“需要你们的专业意见。”

她示意小刀将那段六秒录音再次播放。

李维极快的语速在房间里第三次响起。赵启明在屏幕那头专注地听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钢笔,转得很快,几乎要飞出去。

录音结束。

赵启明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让神经科学组和人工智能组一起听。”他说,“请稍等。”

屏幕画面切换,变成了一个会议室。长桌周围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年龄从三十多岁到六十多岁不等。所有人都穿着便装,但坐姿笔挺,表情严肃。伍馨认出其中一位——那是她在新闻里见过的国内顶尖神经科学家,姓周,曾主持过国家级脑科学项目。

赵启明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周教授,麻烦您了。”

那位姓周的神经科学家点头。小刀将录音第四次播放。

这一次,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专注地听着。有人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有人在纸上快速记录,有人眉头紧锁。录音结束后,会议室里响起了低低的讨论声,那些专业术语像外语一样在空气中交织。

伍馨只能听懂片段。

“……耦合频率至少要在200赫兹以上……”

“……受体阵列如果是皮层电极,那么谐振紊乱可能导致癫痫样放电……”

“……逻辑悖论层必须处于决策路径的核心节点……”

“……不可逆意味着血脑屏障可能被破坏……”

讨论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周教授抬起头,看向摄像头。他的眼镜片反射着会议室的白光,看不清眼睛。

“赵主任,我们可以给出初步解读。”他说,“但需要更多上下文。”

赵启明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伍小姐,请把你们的解读先告诉我。”

伍馨看了一眼陈教授。老人点头。

“我们认为,”伍馨缓缓开口,“李维博士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用暗语发出了警告。他暗示实验——也就是‘高频原型脉冲测试’——正在将‘镜像系统’作为‘反馈源’,耦合到某个‘受体阵列’。这个受体阵列可能是硬件,也可能是生物组织。而如果镜像系统的决策模式中存在未被识别的逻辑错误——也就是我们投喂的‘污染数据’——那么在耦合过程中,这些逻辑错误可能会被放大,导致整个耦合系统发生危险的、不可逆的故障,也就是他说的‘谐波紊乱’。”

她停顿了一下。

“我们认为,他是在警告两件事:第一,实验已经进入危险阶段;第二,我们的污染数据可能成为破坏实验的关键,但也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

屏幕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赵启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凝重:“周教授,您怎么看?”

周教授的脸出现在画面一角。

“基本正确。”他说,“但有几个关键点需要补充。”

他拿起一支笔,在面前的纸上画了一个简图。

“首先,‘高频原型脉冲测试’这个词,在神经科学界有一个特指——那就是‘高频重复经颅磁刺激’的变体实验。这种技术原本用于治疗抑郁症,原理是用高频磁脉冲刺激大脑特定区域,改变神经元的兴奋性。但如果把频率提高到某个阈值,并且持续刺激,会导致神经元过度同步化放电,最终引发功能紊乱。”

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点。

“其次,‘反馈源’和‘受体阵列’的耦合,在技术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镜像系统的决策输出,被转换成特定的神经信号模式,然后通过高频脉冲,直接输入到受体阵列的神经组织里。如果受体阵列是人脑,那么这意味着……”

他停顿了一下。

“意味着镜像系统正在学习如何‘控制’人脑的特定功能。比如审美判断。比如音乐感知。”

伍馨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第三,‘逻辑悖论层’。”周教授继续说,“在人工智能系统里,逻辑矛盾通常会被系统自我修正或忽略。但如果这个系统被用作神经控制的信号源,那么矛盾会被传递出去。想象一下,你同时接收到两个矛盾的指令——‘这是美的’和‘这是丑的’。在低频、低强度的情况下,大脑可能会困惑,但不会崩溃。但在高频、高强度耦合下,矛盾指令会导致神经回路产生冲突性谐振,就像两个频率相近的音叉放在一起,会产生强烈的拍频振动。”

他在纸上画了两条波线,一条高频率,一条稍低,两条波叠加的地方产生了剧烈的起伏。

“这种谐振如果持续,会导致神经组织过热、过度放电、最终功能衰竭。这就是‘不可逆谐波紊乱’的生理学解释。”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赵启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所以李维的警告是:实验已经进展到用镜像系统直接干预人脑的阶段。而伍小姐投喂的污染数据,就像在控制信号里埋下了逻辑炸弹。一旦炸弹在耦合过程中被触发,可能会导致受体阵列——也就是被实验者——遭受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是的。”周教授说,“但还有一个可能性。”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维特意提到了‘未被识别的逻辑悖论层’。”周教授说,“这意味着,实验方可能还没有意识到镜像系统已经被污染。他们可能以为镜像的决策模式是‘纯净’的、‘优化’过的。所以他们敢进行高风险耦合。但如果他们不知道逻辑炸弹的存在……”

他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

“那么我们可以控制炸弹的引爆时机。”

伍馨的呼吸停住了。

控制引爆时机。

让逻辑炸弹在实验最关键的阶段爆炸。

让污染数据在耦合达到高峰时触发。

让镜像系统的矛盾指令,在高频脉冲的放大下,直接冲击受体阵列。

然后——

实验崩溃。

系统失效。

但那些被实验者呢?

“风险有多大?”伍馨问,“如果我们在耦合过程中引爆炸弹,受体阵列——那些被实验影响的人——会受到多大伤害?”

周教授沉默了几秒。

“这取决于耦合强度、持续时间、受体阵列的具体情况。”他说,“最坏的情况是永久性神经功能损伤,甚至危及生命。最好的情况是耦合系统提前崩溃,受体阵列只受到轻微、可逆的影响。但……”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们无法预测。神经科学不是精确工程,人脑不是机器。同样的刺激,对不同的人会产生完全不同的反应。有些人可能只是暂时头晕,有些人可能会癫痫发作,有些人可能会……永远失去某些功能。”

伍馨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些失去音乐感知能力的人。

想起沈曼在电话里颤抖的声音。

想起那些被关掉的星空。

如果她的行动导致他们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陈教授突然开口,“实验会继续。会有更多人被影响。会有更多星空被关掉。而且,如果实验成功,如果镜像系统真的学会了如何控制人脑的审美判断,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控制情感?控制记忆?控制思想?”

老人站起来,走到摄像头前。

他的背挺得很直,声音坚定。

“李维冒着生命危险发出这个警告,不是为了让我们犹豫。他是为了给我们指明道路。他告诉我们,污染数据可以成为武器。他告诉我们,实验有致命的脆弱点。他告诉我们,有机会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摧毁它。”

伍馨睁开眼睛。

她看到陈教授的眼睛——那双苍老但清澈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决绝。

“我们需要制定计划。”赵启明的声音传来,“如何利用这个逻辑炸弹,如何控制引爆时机,如何最小化对无辜者的伤害。这需要精密的设计,需要多学科协作,需要……”

他停顿了一下。

“需要伍小姐提供更多关于污染数据的详细信息。我们需要知道,你在镜像系统里埋下了什么样的逻辑矛盾,这些矛盾处于决策路径的哪个层级,被触发的概率有多大。”

伍馨点头。

“我可以提供。”她说,“但首先,我们需要知道受体阵列到底是什么。是人脑吗?如果是,是哪些人?在什么地方?耦合实验进行到什么阶段了?”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除了李维。

而李维,此刻正坐在某个实验室里,在监控者的注视下,在良心的煎熬中,等待着下一次指令,等待着有人能听懂他的警告,等待着有人能采取行动。

窗外的夜风更冷了。

桂花香已经完全散去。

只剩下秋夜的清寒,和即将到来的、漫长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