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马一噎:“这……我肯定拿不出来。”
“那不就得了?”白芮点了根烟,“你真觉得,绿人给路文傲打几年工,就能攒下创立集团的本钱?还能随随便便提几百万的车?”
肥马猛地抬头,眼睛瞪圆,声音都抖了:“白小姐……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白芮吐了口烟,“毕竟他是你最好的兄弟,我也只是听来一些消息,自己又做了点推断,给你提个醒罢了。”
“对对!我明白,我明白!”肥马连连点头,心脏狂跳,“你的意思是……绿人瞒着我们所有人,私吞了路文傲的钱,才这么快发家,甚至逼得路文傲只能跑路?”
白芮不置可否:“这我不评价。还有,从刚才你在酒桌上调侃他,拿他开玩笑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他的脸色和举动,那绝对不是亲兄弟该有的眼神,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那眼神,简直就像要杀人,不过一和我对视,他就立马又露出笑脸了,切换自如,这种人,你还是多留个心眼吧。”
肥马听后却依旧固执:“唉,那看来是我真让他不开心了,不过他这人,平时是贪财,也爱耍点小聪明,但要说他阴险歹毒,肯定是想多了。我太了解他了,他就算对别人怎么样,对我,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记仇,放心吧。”
白芮见他如此维护绿人,也不愿再多劝,轻轻点头:“好吧,但愿是我多虑了,也希望你是对的。那我先走了,肥马哥。没想到你们刚才聊那么久,我等了你一个多小时,困得不行了,先回去了。”
“行!太谢谢你了,白小姐!”肥马连忙起身,满心感激,“肯跟我说这些真心话,刚才那一巴掌,也得谢谢你,不然我今天真闹得没法收场。走,我送你回去!”
白芮踩灭烟头,无奈笑道:“又来这套。行了,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与白芮分开后,肥马独自坐上电视台的车,司机星球也看出他有点消沉,便没再话痨,只是专心开车。肥马一路上都在反复琢磨白芮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他很清楚,白芮从不是胡说八道,乱嚼舌根的人,她说的话细细想来确实在理。绿人当年也确实因为路文傲开出诱人条件,使其背叛了自己,但这都已经翻篇了。所以既然原谅,那就应该百分百信任自己的兄弟。因此那次劫货,以及绑票路文傲的行动,再到后来段虎的报复,兄弟死了那么多,这么大的事,绿人还会瞒着所有人,独吞一笔巨款吗?
肥马打心底里不愿相信,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猜忌甩开,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嗨,这小子真要是缺钱,哪次不是直接跟我张口?他不可能做得这么绝,白芮还是不了解绿人,想太多了。就这兔崽子,就算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
想到这儿,他稍稍松了口气,目光飘向车窗外,下一秒,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又绕上心头,难道……我真的怕他混得比我好吗?
不,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啊。
绿人要是真能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他比谁都高兴,甚至都想开香槟为他庆祝。可为什么刚才在酒桌上,听着绿人高谈阔论的模样,他又会莫名地烦躁发火?要是放在以前,绿人哪天不吹牛?他从来都没放在心上,更不会计较。
这一刻,肥马忽然有些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难道自己,真的是如此心胸狭隘,见不得兄弟比自己强的人?
他不愿再往深处想,越想心越乱,索性掏出手机,找到对话框,给绿人发去一条消息:“兄弟,回去了吧!”
而另一边,绿人早已回到五城区。但所谓集团有事,也不过是他想提前离场的借口罢了。但他也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泽伦的夜酒吧,独自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继续喝酒,灯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看不清神色……